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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战场上，临阵脱逃是最重的罪行。
而兵主作为战争统领，将这条铁律升华为规则也并不意外。
在他的领域内，任何形式的退却都是对战争本身的亵渎。规则会自动标记“怯战者”，将其列为优先斩杀目标，以儆效尤。
所以这是第二条规则，暂且称为“督战”。
但顾川觉得还不够，御兵掌控战场，督战禁止逃兵，这两条规则共同构建了兵主的压制力，却解释不了那道规则闪电的本质。
他继续往下翻，鼠标忽然停住。
《尚书·吕刑》：
“蚩尤惟始作乱……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
爰始淫为劓、刵、椓、黥。”
蚩尤始创五刑——割鼻、割耳、毁殖、墨面刺字。
上古律法注解中有一行小字：蚩尤之刑，刑痕入骨，肉身不能自痊，药石不可除疤。
顾川瞳孔微缩。
这恐怕就是第三条规则的来源，被蚩尤以刑罚规则击中的目标，伤势会被锁定，像上古罪犯脸上的黥面之痕，终其一生，无法抹除。
此之谓——“刑锢”。
至此，兵主的三条规则，算是全部浮出水面。
顾川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思绪慢慢发散开来。
所以兵主的这些规则……能不能为他所用？
他沉默了片刻。
共鸣规则，需要与规则本身契合。
御兵，社稷刀和王权剑就已是他意志的延伸，至于别人的武器，他不太用得惯。
督战，禁止撤退、追杀逃兵。
这条规则在兵主手里似乎还没有完全演化，按照常理，一旦有人撤退，就该遭受意志冲击或身体禁锢之类的处罚才对，但兵主目前只是喊了一嗓子，效果有限。
可能祂只是刚刚摸到门槛，等下一次复苏，这条规则才会真正成形。
但是他面对的是神只，不会逃避，所以督战这条规则，也不太适合他。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最后一条。
刑锢的本质是锁定，被击中的目标，伤势不可逆转，修复无效。
这不是单纯的破坏力，而是规则层面的定罪。
如果他能掌握类似的规则，哪怕只是触碰一丝边缘，那以后再面对那些难以杀死的神只时，就简单多了。
一刀下去，伤势锁死，无法愈合。
这才是他想要的。
但问题是，怎么共鸣？
战老说过，共鸣规则是玄而又玄的事，没有固定法门。
但有一条捷径：接触神只。
神只本身就是规则的扭曲投影，它们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规则的律动，攻击、防御、领域，都是规则在运转。
但战老也提醒过，共鸣规则是双向选择的过程。
你挑规则，规则也挑你。
不适合的，任凭你如何接近，如何观摩，都不会有半点感觉。
就像有些人被一条规则吊着，今天给点反馈，明天又缩回去，一拖就是几年，像极了求而不得的舔狗。
他可不想当那种人。
但问题是，兵主的三条规则，御兵、督战、刑锢，似乎没有一条对他有感觉。
他回想与兵主交战的每一帧画面，从祂挥动大弩到酋矛贯穿上官惊鸿的胸膛，从青铜兵器洪流到脑海中炸开的“怯战者，当诛”。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意志悸动，没有任何“就是它”的明悟。
是它们不契合他？还是他还没读懂？
顾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也许，兵主这三条，都不是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