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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起来的那一刻，第五条缝停住了，没再往前裂。
灯和壳不一样。白凝雪说，可她的声音轻了一点，灯是活的，壳是死的。
壳也可以变活。莫清梦答，只要火息能转起来。
她说得对——灯之所以能撑住令符的重量，是因为灯里的火苗在动；火苗一动，光就跟着动，光一动，网就跟着动。动的网才有弹力，有弹力才不怕压。
壳不行。
壳是死的，火息在壳里转不起来，转不动就往外挤，挤久了就把壳撑破了。可莫清梦分出去的那条火线，在壳顶上打了一个眼——那个眼很小，小得像针扎的一个点，可那个点让壳里的火息有了去处。
火息开始转了。
转得很慢，像一条刚解冻的小河，河水被冰块堵着，堵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前流。可它真的在转——转起来的那一刻，壳上的五条缝都停住了，没再往前裂。
撑住了。萧衍说。
还没完。莫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感觉到了——令符的红光又往下压了。不是压六盏灯，是压他胸口那道缝。那道缝在漏底火，漏出来的底火和令符的红光对顶，顶到一半的时候，令符忽然加重了三成。
加重的那一刻，他胸口的缝又裂开了一点。
缝变大了，漏出来的底火也变多了——多得像一条河决了口，河水往外涌，涌到柱子上，把整根柱子都冲得往下弯。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背都弓起来了，弓成一个快要断掉的弧。
墙撑不住了。莫青的手按在他背上，感觉到了他体内的变化。
还没。莫凡咬着牙，还能撑。
他不知道能撑多久——墙裂了一条缝，缝在变大，变大之后漏出来的底火越来越多，多到一定时候，整堵墙都会塌。墙塌了，灾厄之源就会从墙里涌出来，涌到三步界里，把所有人都吞进去。
可他不能让墙塌。
至少现在不能。
令符的红光还在压，六盏灯的网还在撑，他胸口的缝还在漏底火。三股力量在那儿绞着，绞成一个看不见的死结，谁也不肯先松。
第七个时辰快过去了。
第八个时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