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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闭着眼，可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身体里的那根柱子看见的。柱子立在他丹田里，白了三分，柱身上那道缝裂开了一寸，透出天光——透过那道缝，他能看见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的事。
渠底的光在动。
五盏灯的光从五个方向透进来，在渠底汇成一个点。那个点再往里送，送到底火里，底火把光当成油烧——烧出来的不是灰，是一种更轻的东西，那种东西顺着渠往上走，走到墙根，被墙挡住了。
挡住的那一刻，墙裂了一条缝。
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可莫凡感觉到了——那是他自己的墙，不是三步界外头那堵看得见的墙，是嵌在他身体里、连着柱子的那堵墙。墙裂了，挡住的东西就漏了，漏出去的那股劲顺着裂开的缝往外撑，撑得整根柱子都在抖。
墙在撑。莫凡轻声说。
莫青的手还按在他背上，她感觉到了柱子里的动静——不是疼，是撑。那股撑的劲从渠底往上顶，顶到柱子，再顶到那道缝，把缝撑得越来越大。
撑得开吗？她问。
不知道。莫凡答。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渠底的光一直在烧，烧到底火，底火再烧墙——每烧一次，墙就裂一分；每裂一分，挡住的东西就漏一股；那股东西顺着裂缝往外撑，撑得柱子越来越不稳。
可柱子在抖的同时，也在长。
不是白长，是被撑大的。那道缝被撑开了一寸，透出的天光比刚才更亮了——亮得像一根针，针尖朝外，正在把堵在墙根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拨。
拨出去的那股东西在柱子外面绕了一圈，又顺着渠回来了——不是原路回来，是绕了一圈，从渠的边缘滑进来，滑到渠底，再送到底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