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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白凝雪。
他感知到了。她在山顶上，手心里的绳子，忽然烫了一下。烫——不是她在烧他。是她的火，在感应他。
应——她的火，探过来了。
探——莫凡松开手。
松——他不敢再拉了。再拉，那股寒会被她的火点着。点着——他会伤到她。
伤——他重新攥紧绳子，把那股寒，拼命往下压。往肚脐下三寸的那个点压。压——三截柱也帮着它，帮着它把寒气压回去。
回——压了很久，那股往外散的寒，终于停住了。
停——莫凡睁开眼。天边已经发白了。白——他又在雪地里坐了一夜。
一夜——他的嘴唇有点紫。紫——是寒气没散干净，淤在里头了。
淤——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袖子——他看见自己袖口沾了一点水。不是汗。是寒气凝出来的水。
水——他在发抖。
抖——他裹紧衣服，重新躺回那块石头旁边。躺——他得等。等这股寒气自己化开。或者等三截柱把它吃干净。
吃——三截柱在他的丹田里，根须轻轻抖着。它也在消化。消化那些从鬼狱带出来的寒。
寒——它忽然了。
说——有火，在那头。
我知道。
那火，会帮你化寒。
不能让她碰我。莫凡的声音很轻，我身上还有鬼狱的东西。没化干净之前，不能碰她。
不能——三截柱没再说了。
没——莫凡躺在雪地里，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亮——他不知道这股寒气要多久才能化干净。三天？七天？
七天——老和尚说的数字，在他脑子里转。
转——他不怕等。他怕的是，那头的人，不知道他在等。
在——他攥着绳子，把那股寒气压得更深了一点。
深——只要她在那头，知道他在就好。
好——哪怕他在这里，冷得像一块石头。
石头——山顶上，白凝雪攥着绳子，感觉那一头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