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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去，我跟着。”
沈跃钻进管道，手掌撑住两侧铆钉，鞋底一点点蹭着管壁往下移。
冷凝液从接缝处往下淌，带着硫磺味，落在衣袖上很快结出薄霜。
宋雨桐紧跟在后，手电夹在下巴和衣领之间，光束照到前方的弯角便被管壁切断。
“还有多远？”
“终端显示三百米，通风井
“我怕看不清
“别看
她把手伸过来，摸索着抓住沈跃的鞋跟，借着他的动作挪动身体。
管道忽然发出一声闷响，山风倒灌进来，冷气推着两人往下滑。
宋雨桐脚下打滑，肩膀撞上管壁，整个人顺坡滑出数米。
“沈跃！”
沈跃左臂卡进弯角铆钉，右手探出去抓住她的衣领。
布料从肩口裂开，扣子接连崩落，宋雨桐仍在往下坠。
他改抓为揽，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的胸口。
下方透出红光，风机正在转动，叶片卷起一阵阵热浪。
宋雨桐脸上的血色褪去，手指攥着沈跃的衣襟，视线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
“看着我，别往下看。”
“我抓不住了。”
“抱紧我，右脚踩住那颗铆钉。”
宋雨桐照他说的做，鞋底碰上金属，身体总算止住下滑。
沈跃催动真阳，掌心贴在她腰后，一股热意顺着衣料渡过去。
“呼吸跟着我，吸气，停一下，再慢慢吐。”
“好……我跟着你。”
她的呼吸从急促渐渐稳下来，双臂绕住沈跃的肩，额头贴着他的脸侧。
“刚才我以为要掉下去了。”
“你不会掉下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回也算数。”
管道转角处堆着一层碎石，沈跃抬脚顶住边缘，腾出手把宋雨桐推到较宽的位置。
她跪在管壁上，抽出一截安全绳，绕过两人腰侧，扣在沈跃的登山带上。
“这样咱们连在一起，管道再滑也能互相拉住。”
“你倒是有办法。”
“我学医，也学过野外急救，没学过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掉。”
她说到后半句，嘴唇抿紧，仍把扣环压实。
两人贴着管壁继续下行，沈跃每到转角便先固定绳索，宋雨桐沿着他留出的支点跟上。
手电光扫过前方，锈蚀的滤网挡住了去路。
沈跃抬腿踹向滤网，铁网脱离卡槽，向下落去。
底下的热气扑上来，远处巨大的穹顶映入眼帘，红色培养池占据温室中央，池边立着一圈银色管道。
宋雨桐伸手抓住沈跃的胳膊。
“那里面有归禾。”
“还有周既白。”
管道下方传来一阵哭声，细而尖，透过风机传进他们耳中。
沈跃探身看向穹顶中央，水晶培养皿里的人影正被七根软管牵住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