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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禾还活着吗？”
沈跃拿起手机，手背的血顺着指节滴落在屏幕边缘。
宋雨桐停了两秒。
“芯片还在工作，心率信号很弱，位置在地热温室底层，通风井能绕过正门的门禁。”
“我跟你去。”
陈茜露走到车边，扣好枪带。
“你留在外面，等倩倩和专案组的人核验调令，香茹的车队也得有人照应。”
“我带人上去能帮你开路。”
“对方已经用假调令带走归禾，路上还有机枪，咱们不能让普通司机跟进去。”
陈茜露抿着嘴，将一只卫星终端递给宋雨桐。
“信号每十分钟回传一次，到了位置先报点，别擅自断联。”
宋雨桐接过终端，往腰包里塞好登山绳和微型手电。
“我懂。”
沈跃看了一眼戴香茹。
“冷链车留在隘口，别让人从那条路撤走。”
“已经安排好了，司机会留在车里，路口的监控也由跃香的人接管，车队一旦发现异常就会鸣笛。”
戴香茹把一枚备用定位器放进沈跃掌心。
“你们走北侧绝壁，信号到了通风井附近会断，靠它回传坐标。”
“等我们出来。”
“我等着。”
沈跃和宋雨桐换上防滑靴，绕过温室外围的巡逻灯，沿着山脊向北侧绝壁摸去。
雪停了片刻，风仍从岩缝里灌出来，刮得冲锋衣贴紧肩背。
宋雨桐把微型手电咬在嘴边，弯腰扣好安全绳，登山扣碰上岩面，发出短促的金属声。
“通风井就在上方二十米，格栅
“你先上，我在后面。”
“你身上还有伤，别逞强。”
“你走得快，抓绳子的时候别回头。”
宋雨桐瞥他一眼，没再争辩，双手攀住岩缝往上挪。
石壁挂着薄冰，鞋底踩上去便滑开半寸，她每次落脚都要先试过受力，才把身体往上送。
沈跃跟在她后面，左肩伤口被衣料磨得发紧，他把绳索缠在腰上，手臂发力托住宋雨桐的安全绳。
“再往左一点，有块石头能踩。”
“这儿？”
“你左脚旁边。”
宋雨桐照着挪过去，鞋底踩稳，才抬手挂上登山扣。
“看见格栅了。”
通风井的铁格栅嵌在石缝里，外沿结着冰壳，螺栓已经锈蚀。
宋雨桐拿出扳手，手掌被金属边缘划出两道口子，血顺着虎口淌到手腕。
沈跃抬手替她挡住风口。
“手给我。”
“没事，开个口子而已。”
“扣上绷带再拆。”
宋雨桐从腰包里摸出绷带，缠了两圈，重新拧动螺栓。
格栅松开，她把它放到脚边，露出向下倾斜的管道。
“里面有冷凝液，脚下会滑，管道坡度至少六十度。”
“你走在前面，我托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