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冯秀兰拍了拍大腿：“是我儿子，开门。”
门开了一道缝，归禾从陆晚秋怀里探出脑袋，鼻子抽了两下。
“哥哥身上有井里的味儿。”
“鼻子倒是灵。”
她从袖子里抠出那片监测贴片，贴片边上的胶已经翘起来了，她捏着一角递给宋雨桐：“姐姐，你查查它，我怕它也坏了。”
宋雨桐接过去，拿读数仪来回扫了三遍：“编码对得上，数据链是闭合的，没有外接信号，这片贴片干干净净。”
“那就是说，跟外头那个第七号挂钩的，是一串冒名的数，她本人一点没沾上。”钱倩倩说。
归禾把手腕伸给沈跃：“这儿还烫。”
沈跃捏住她腕子，拇指按在掌根横纹靠小指那头，揉了几十下，又拿温水浸过的毛巾搭上去：“还烫不？”
“不烫了，凉丝丝的。”
“妈，你那腿在门口坐了半宿，膝盖眼儿是不是发酸？”
“你咋知道？”
“你起身的时候，手撑了两回板凳，进屋坐炕上去，赵姨，拿艾条给她熏膝盖两边那两个窝。”
对讲机响了，温以宁那边带着回音：“找着了，旧光缆出了井，一路往北，拐进柳河村的地下水道，冒名的信号就是从水道里往外发的。”
“你人在哪儿？”
“水道入口，陈茜露刚到，我没往里走。”
陈茜露接过话头：“我把村里六个检修口全封上了，水先不抽，管道也不拆，一拆，里头的东西泡了水，啥都读不出来。”
“搜查令我这就申请。”钱倩倩已经在拨电话，“紧急程序，二十分钟批下来，批下来之前谁都别碰，照片先拍，拍完编号，证据链断一截，后头全白搭。”
沈跃走到院里那块水道检修盖跟前，蹲下来，把玉坠贴上铁盖。
玉坠没热。
他换了个位置又贴了一回，玉坠贴在盖子上，一点温都不起，手心里却嗡了一下，一阵细细的震动顺着骨头往上走。
“底下没有母根。”
“那啥也没有？”宋雨桐问。
“有块铁，那个震法我摸过，六号模具外壳就是这个频率，铁里掺了东西，敲一下，余音分两截。”
宋雨桐把六号的旧参数调出来，跟监测线上抓到的数一对：“对上了，他拿六号的权限在拼一个人，一块一块往上拼，拼的是归禾。”
“拼完了呢？”
“拼完了，系统认它是真零号，归禾本人倒成了冒牌的。”
温以宁在对讲机里开口：“那就给他一份归禾的假权限，让他拼，拼到最后一步，绑定的时候咱们顺着线摸过去。”
“不行。”
“假的，又不是真把归禾交出去。”
“假的也得拿归禾的数去造，她这半年身子刚稳，别说让她上秤，她的名字我都不往那口井里扔。”
沈跃站起来，转头冲宋雨桐说：“病历第三页那条曲线，二十一年前画的，跟归禾对了个八九不离十，末尾差着一截，拿它生成模拟波形。”
“末尾那截咋补？”
“不补，就让它差着，他要是往里填，填的那一截就是他自己的手印。”
宋雨桐敲了两分钟，抬起头：“波形生成好了，往哪儿放？”
“顺着留下的那条监测线，送进水道。”
屏幕上的曲线一截一截往前爬，爬进那片框住整个柳河村的红圈里。
院里没人说话，警报也停了，检修盖底下传出一阵水流声。
当。
一声闷响，从水道深处往上顶，敲在铁盖上。
安全房里，归禾扒着门框站起来，脑袋歪着，耳朵冲着院子。
“它又说话了。”
陆晚秋一把揽住她：“别听。”
归禾看着沈跃，嘴里一字一字往外吐：“它说，哥哥也不是第一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