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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时间加起来，可能不到一个月。”
温以宁的声音从调查员的加密通讯器里传出。
“账户找到了，别碰气象站电台，我从它的缓存支付令里追进去的。”
钱倩倩走到屏幕前。
“附言能恢复吗？”
“正在拆，付款文件用了旧压缩协议，字段还在。”
屏幕滚过一排时间。
最早一笔付款发生在二十年前，金额足够支付六个月的重症护理。
此后每半年一次，从未中断。
“这里有附言。”
温以宁放大字段。
“一号未清醒，维持原方案。”
下一笔写着一号清醒七分钟，拒绝拔管。
再下一笔，一号清醒十三分钟，要求核对根样。
沈跃向下翻。
同样的句子隔几年便会出现，清醒时间从七分钟延长到四十六分钟。
“这三笔金额少了。”
钱倩倩点住三年前的付款记录。
“少了四成。”
沈致远凑近屏幕。
“我付出的金额没变。”
“中间账户截走了一部分，医疗机构实际到账减少，时间正好对应陆老师转院。”
温以宁调出另一份账目。
“陆老师转院当天，有人把护理等级从全天维持改成定时维持，省下的钱转入南安康复档案项目。”
沈跃问道：“谁批准的？”
“签名经过加密，只能恢复姓氏首字母，周。”
陆晚秋靠回椅背。
“周怀民。”
沈致远抓过通讯器。
“把昨晚的付款调出来。”
温以宁没有回应他，屏幕却跳出一条新记录。
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停了三年的原始账户再次支付。
金额覆盖未来十二个月。
附言只有两行。
一号已清醒。
按原路线执行。
钱倩倩问道：“钱是谁付的？”
“付款密钥来自沈致远的基金账户。”
──2000字──
温以宁说道：“老密钥三年前就该失效，昨晚有人重新激活了它。”
沈致远摸向帆布包。
钥匙还在。
旧密钥模块也在。
“有人复制过。”
“复制时间早于密钥失效，昨晚的使用者知道完整验证问题。”
沈跃把一号页放进证物袋。
“这个人能调动账户，也能给境外频道发指令，一号就在那家机构里。”
“不在。”
沈致远立刻否认。
“化验单和医疗数据都来自境外。”
“治疗设备在境外机构名下，人从未离开国内。”
“你怎么确定？”
“第一次转运由我送到南安，一号进入地下护理区后，路线便封了。”
钱倩倩问道：“南安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周怀民接走了护理箱。”
“你连地点都没跟？”
“箱子里没有人。”
沈跃合上铁盒。
“又是一次假路线。”
“护理箱只装设备，人提前转走，我当时也被隔开。”
温以宁敲了两下麦克风。
“境外频道重新上线了，时间不到两秒，定位跳到南安老城区。”
地图随即展开。
信号落在一片废弃单位楼里，红点绕了两圈，停在南安旧档案库。
调查组负责人拿起对讲机。
“我通知当地封锁。”
“先查人员调阅记录。”
沈跃把周怀民三个字发给温以宁。
十几秒后，旧档案库后台弹出一条夜间操作。
“周怀民的退休档案在凌晨一点被调走，申请人用了市档案修复中心的内部账号。”
钱倩倩问道：“账号属于谁？”
“陈茜露，她已经报案，账号昨晚被异地登录。”
“档案调去了哪儿？”
“没有出库登记。”
温以宁停了几秒。
“可地下库的货梯，在凌晨一点零六分运行过。”
通讯器另一边传来键盘敲击。
“还有一件事。”
“说。”
“货梯下去时承重七十三公斤，上来时只有十二公斤。”
沈跃抓起外套。
“有人把周怀民送进了地下档案库。”
温以宁发来最后一张截图。
货梯运行记录
病人已离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