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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川的名字，为什么会刻在你的护具里？”
沈跃按住那条皮带，刻痕里还积着泥，边角磨损多年，不像刚刻上去的。
沈致远把护具翻过来，扯开夹层，从里面抽出一片薄钨牌。
“这是贺长川给晚禾一号做的身份牌，我拿到时，牌上已经刻了他的名字。”
陆晚秋盯着那块钨牌。
“你刚才承认自己是一号。”
“我说的是凭证上写着沈致远。”
沈致远把钨牌放到半张凭证旁。
“当年有两套编号，种质编号用来分材料，转移编号用来分路线，我负责最终路线，在转移凭证上占一号位。”
钱倩倩举起记录仪。
“境外频道说的晚禾一号，指种质保管人？”
“对。”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混淆。”
“混淆才能护住他。”
啪。
陆晚秋把凭证拍在桌上。
“人都被唤醒了，你还护什么？”
沈致远掀开帆布包底层，取出一个裹着防潮布的铁盒。
盒盖锈了大半，锁扣却换过，边缘留着新油。
沈跃伸手。
“打开。”
“这份东西不能进入公开频道。”
“这里的记录仪处于离线状态，门外调查员已更换通讯频段。”
钱倩倩摘下记录仪的数据卡，塞进证物袋，又换上一张空卡。
“现在能开了吗？”
沈致远拧动钥匙。
铁盒里躺着七张名册页，每张只剩上下两行，中间位置被裁去，留下参差纸边。
“晚禾计划采用邻号知情，每名保管人只知道自己的上一个编号和下一个编号。”
钱倩倩翻开第一页。
“那完整名册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不是完整名册，是我用二十一年拼回来的。”
“来源呢？”
“康复中心换床记录，药仓出入底册，云岭旧车票，还有死人留下的东西。”
沈跃翻到第三页。
纸上写着陆晚秋三个字，后面标注叶片保管与项目钨牌。
“她保管过叶片？”
“冻干粉进入康复中心后，由她负责核验，确认存活才销毁原始叶片。”
陆晚秋按住那行字。
“我记得粉末进过七号冷柜，可我没有销毁。”
“你销毁了外包装，样本转给顾成章。”
“顾成章是谁？”
“云岭药材鉴定组的老师，退休后住在海岚，他负责判断晚禾材料有没有失活。”
沈跃继续往后翻。
“秦守义。”
沈致远说道：“仓储出入底册由他保管，药仓起火后，他带着原本离开云岭，三年后死在南安。”
“怎么死的？”
“煤烟中毒。”
“意外？”
“屋里的炉子没点过。”
钱倩倩在记录页上写下秦守义。
“还有哪些人？”
沈致远将名册排开。
“二号负责土样，三号负责种子冷存，四号是秦守义，五号顾成章，六号负责运输车辆，七号陆晚秋。”
沈跃看着空出来的一号页。
整页泡过墨水，姓名栏只剩一团黑痕，纸背还能摸到写字留下的凹槽。
“你的名字在哪儿？”
“路线名册，不在这七页里。”
“玉坠呢？”
“玉坠记录终线是否完成，我和陆晚秋各保留一半，她失去记忆后，那一半才到了你手里。”
冯秀兰拿过一号页，对着灯转了转。
“这墨是后来倒上去的吧？”
“纸泡过水，墨却没散到边上。”
陆晚秋用棉签擦过黑痕。
“有人专门盖住了名字。”
钱倩倩问道：“你不知道一号是谁，怎么给他续命？”
“我只管转钱。”
“转到哪儿？”
“境外医疗账户。”
“收款人呢？”
“机构代号，账户每半年更换一次，钱从四个救助基金转过去，再进入医疗托管项目。”
沈跃把名册交给调查员扫描。
“你从哪年开始付款？”
“药仓火灾后的第二年。”
“付了多少年？”
“二十年。”
“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凭什么确信对方活着？”
“每次付款前，我会收到一张化验单，血型与代谢标志一致。”
钱倩倩敲了敲桌面。
“化验单也能伪造。”
“晚禾一号接触过母株根部，他的血液中有特殊苷类，普通机构做不出来。”
沈跃抬头。
“付款维持什么治疗？”
“长期低温代谢，神经唤醒，肝肾替代。”
冯秀兰将保温桶盖扣上。
“说白了，人一直躺着，靠机器养？”
沈致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