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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瑶咬着嘴唇，跪坐在陆枫身边。
青色长裙铺在冰冷的石地上，裙摆沾满灰尘。
她伸手搭在陆枫手腕上，指尖探入一缕真元。
经脉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血煞之力像无数条暗红毒蛇，盘踞在经脉各处，吞噬每一寸生机。
真元流转的通道被堵大半，纯阳圣体的气血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苏雨瑶收回手。
照这个速度，撑不过三个时辰。
她抬头看陆枫。
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发灰，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慢。
嘴角的血迹还没干，在石壁上蹭出一道暗红痕迹。
“师姐。”
陆枫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别忙活，坐下歇会。”
苏雨瑶没理他，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枚丹药。
回春丹、续命丹、固本培元丹。
一瓶接一瓶倒出来，全部喂进他嘴里。
丹药入腹即化，那股暖意刚触到伤口边缘，就被暗红光芒吞噬殆尽。
血煞之力盘踞在伤处，把药力当成养料，涨得更凶。
陆枫又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我说了，你别费劲。”
他靠在石壁上，胸口起伏厉害。
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
“师姐，你听我说。”
苏雨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那双澄澈的眼睛全是倔强，眼眶红红的，就是不肯让眼泪掉下。
“不要说话，你省点力气。”
“省不了。”
陆枫笑了，扯到伤口，笑容歪歪扭扭。
“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
苏雨瑶的手顿住。
“师姐，我是自愿下来救你的。”
陆枫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裂缝外那些黑袍身影上。
远处还有气息在汇聚，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你以为我是逞英雄？我告诉你，不是。”
他喘口气，继续道。
“你想想，当时那个局面。”
“外面几十个魔道，两个二境修士压阵。”
“我就算不冲进去，转身跑，能跑掉吗？”
苏雨瑶没说话。
“跑不掉的，四面八方全是魔道，青云宗的人一个都见不着。”
“我要是往外面冲，冲不出百丈就被围死。”
陆枫看她，眼神难得认真。
“所以你别往心里去，我是自愿下来，可就算不自愿，我也活不成。”
“早死晚死的区别，你别觉得欠我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胸口又闷痛起来。
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你闭嘴。”
苏雨瑶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却握紧他的胳膊。
“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她松开陆枫，从地上站起。
发丝散落在脸颊两侧。
她站在裂缝口，朝外面看一眼。
那些黑袍人在外围布阵，把整座阵团团围住。
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
可同样，他们也出不去。
苏雨瑶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靠在石壁上的陆枫。
那张脸很是苍白，嘴唇已经泛灰。
呼吸越来越浅，每隔几息才会微微起伏一次。
她心里那根弦绷到极致。
苏雨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澄澈的眼里已经没有犹豫。
“陆师弟。”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
“我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