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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瑶青色长裙沾满灰尘，发丝散落。
她看着陆枫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个背影不算宽阔，甚至称不上魁梧。
就是这样的背影，把她整个人挡在后面，把所有攻击都接下。
她心里那根弦绷得生疼。
刚才在阵法边缘，陆枫完全可以自己冲出去。
以他的速度、肉身强度，加上赤霄剑护体，突围并非没有可能。
可他没有走。
他冲进阵法，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跟她一起被拽下来。
苏雨瑶嘴唇微动，好半天没说出话。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种感觉很轻，很清晰。
“师姐，我说了，会带你出去，相信我。”
那句话，依然在脑海中响起。
笑容不算好看，有些狼狈。
可苏雨瑶看着，眼眶一热，赶紧别过脸去。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阵法外，夜红鸾站在边缘，暗红长裙在阴风中翻动。
她看着阵法那两道身影，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真感人。”
她开口，声音娇软。
“一个神桥境，带着一个受伤的彼岸境，还想活着？”
“你们看看他那个样子，浑身是血，站都快站不稳，还在那逞英雄。”
她抬手掩唇，笑一声。
“男人啊，就是喜欢在女人面前逞能。”
“明明自己都快死，还非装出一副‘我能保护你’的模样。”
“可惜啊，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结局。”
身后那些黑袍人跟着笑。
笑声不大，却扎在苏雨瑶耳朵。
她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反驳，想开口骂回去。
可她连催动真元的力气都没有，全靠陆枫挡在前面。
夜红鸾说得没错。
陆枫现在就是在逞强。
他浑身是伤，嘴角的血一直没停过，握剑的手臂在发颤。
每一波攻击打下来，他的身体重重一沉。
可他没停。
一步，又一步。
苏雨瑶心里那股滋味翻来覆去，找不到出口。
从小到大，什么都是靠自己。
她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
可此刻，她靠在一个神桥境的男人身后。
靠他挡住那些本该落在她身上的攻击。
把自己护在光幕里。
苏雨瑶闭上眼睛，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
阵法外，夜红鸾没有耐心。
“行了，别玩了。”
她抬手，朝那些黑袍人挥下。
“加大力度，一起上。”
“我倒要看看，他那把剑能撑到什么时候。”
秦无咎站在旁边，暗金长剑举起，血色剑芒在剑尖凝聚。
几十个黑袍人同时催动真元，掌力、刀光、剑气，密密麻麻朝陆枫砸去。
陆枫把苏雨瑶往身后一挡，赤霄剑举过头顶。
光幕剧烈震颤，裂纹从边缘蔓延开。
他胸口一闷，一口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撑着膝盖站直，继续往前走。
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后背的衣料碎成布条，露出的皮肤青紫交错。
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片暗红。
他还在走。
苏雨瑶被他护在身后，看着那些攻击全落在他身上，眼眶通红。
她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
“陆师弟……”
“没事。”
陆枫没回头，声音有些哑。
“快到了。”
前方不远处，有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勉强能容两个人侧身通过。
裂缝深处没有龙威。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在那道裂缝前停住。
有生路。
陆枫咬紧牙关，朝那道裂缝走去。
最后几步，他几乎是在爬。
膝盖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面，护着苏雨瑶，一步一步挪去。
身后那些攻击追着他打。
他闷哼，嘴角的血喷出，洒在石地。
终于，他拖着苏雨瑶挪进那道裂缝。
龙威被挡在外面。
那些攻击也追不进来。
陆枫靠在裂缝内壁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