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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那张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脸。
眉目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殷红，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
陆枫现在想的根本不是美不美。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个女人他认识。
不仅认识，还见过。
在东青城那场剿灭魔道的战事里，见过她跟苏雨瑶打得不分上下。
黑风山，彼岸境，魔道头目之一。
叫什么来着？
他脑子飞快转动，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打转。
柳媚？
对，就是她，柳媚。
陆枫心里那根弦彻底绷紧。
刚才听到那些黑袍人一口一个“柳大人”叫着，他就该想到的。
能让神桥境恭恭敬敬叫大人，那至少是彼岸境的修为。
黑风山那场大战，这个女人跟苏雨瑶打得有来有回。
最后全身而退。
肯定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冤家路窄。
真是冤家路窄。
在这里都能碰到。
陆枫赶紧低头，把兜帽往下压，整张脸藏在阴影，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身上的黑袍宽大，遮住身形和气息。
可他心里清楚，这身皮能糊弄那些喽啰。
绝对糊弄不了一个彼岸境高手。
尤其是，两人见过。
当时他是混在人群里的一个小菜鸟，不一定被记住。
可万一呢？
他心跳快得几乎能听见。
柳媚坐在床上，歪头看他。
那双上挑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光芒里透着一股笑意。
她看了他好一会。
“干嘛低头？”
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是觉得我会吃人吗？”
陆枫没抬头，声音压的沙哑。
“大人说笑了，小的只是不敢直视大人。”
柳媚轻笑一声。
“不敢直视？”
她微微侧身，一只手撑在床面上，红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还是说，不敢看我，怕被我的容貌所吸引。”
她停顿一下，语气里那股自恋毫不掩饰。
“然后不可自拔的爱上我？”
咯咯咯！
陆枫站在床前，低头垂眼，嘴角在阴影里狠狠抽动。
这个女人。
真会给自己加戏。
容貌也就那样，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的？
长得不错，可跟花绯烟比差远了，跟苏雨瑶比也差一截。
她是怎么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骂，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大人说笑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卑不亢，又不惹人注意。
“小的只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怕冲撞大人。”
柳媚听了，歪头看他，那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几遍。
“新来的？”
她重复一遍，嘴角的弧度更深。
“行吧，别站着了。”
她抬手拍身边的床面，红裙下修长的腿交叠，赤足踩在柔软的毯子上。
“进来，陪姐姐聊聊天。”
陆枫听到“聊聊天”三个字，心里那股吐槽的冲动又冒上来。
聊天？
你那是想聊天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可柳媚显然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
她看陆枫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的笑意收住。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
陆枫心里一紧，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拖延时间。
柳媚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抬。
周围的纱帘忽然活过来。
那些薄如蝉翼的布料被狂风卷起，从四面八方朝陆枫涌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纱帘裹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收紧，把他往床的方向拽。
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前扑，落在那张红色大床上。
柳媚坐在他面前，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上来。
陆枫暗道不好。
“这个女人，有这么心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