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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站在原地，隔着那层纱帘看过去。
暖色光芒从头顶倾泻，把石室染上一层暧昧色调。
纱帘半垂，不知从何处来的微风里轻轻晃动，晃出一道道朦胧光影。
那张红色大床横在石室正中央。
女子就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姿态慵懒到骨子里。
他看不清那张脸。
纱帘太密，光芒太暖，隔着一层又一层垂落的薄纱，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红裙，黑发，白皙的肤色。
五官模糊，但那个坐姿，偏头的角度。
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陆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熟悉。
他见过这个女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一下。
不应该啊，他认识的女人就那么几个。
每一个他都能对上号。
可眼前这个轮廓，分明不在那几个人里。
那是一种更早，更模糊的记忆。
明明知道它在，怎么都看不真切。
“小郎君，快过来啊。”
声音又响起来，懒洋洋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
指尖从纱帘后面伸出来，白皙修长，指甲染着淡淡的红，朝他的方向轻轻勾勾。
陆枫站在原地没动。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心里那股熟悉感越来越浓。
可偏偏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脑子飞速转动，把认识的女人从头到尾过一遍，没有一个能对上。
“花姐。”
他在心里喊一声。
“这个女人，我是不是见过？”
花绯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玩味。
“你问我？我哪知道，自己认去。”
陆枫嘴角抽动，在心里骂一句。
“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他看向纱帘后面那个轮廓，语气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
“我陆枫是不要面子的？”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面子？
他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要过面子？
可他就是不想动。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说不清的危险感。
熟悉又陌生，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报警。
纱帘后面安静一瞬。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笑意比刚才更浓。
“哟，还挺有脾气。”
她微微偏头，那个动作隔着纱帘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红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怎么，不想过来？”
她顿一下，那股慵懒的尾音拖的更长。
“那……需要我过去请你吗？”
陆枫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绷紧。
她过来请他？
这个女人刚才说什么来着，想找个男人陪她聊天。
那几个黑袍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全变了，腿都在抖，跟送死一样。
后来听到“采补”两个字，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要是她真的过来“请”他。
陆枫脑子飞速转动，权衡利弊。
他现在站在门口，身后石门已经关上。
石室就这么大，他跑也没地方跑。
动手？
这个女人是什么修为他还没摸透。
万一真是彼岸境，他一个神桥五重穿着这身黑袍，打起来身份立刻就暴露。
花绯烟还在他怀里躺着呢。
她刚才说什么。
“先别动手，随机应变”。
行吧。
陆枫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几步，语气尽量自然。
“别别别，我自己过去就行。”
纱帘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这还差不多。”
他走到床前，离纱帘只剩两步的距离。
那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一股甜腻的香气，混着石室暖融融的气息。
那个女人动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勾。
周围的纱帘被什么东西牵引，齐刷刷朝两侧滑开，露出一道足够宽的缝隙。
“进来吧。”
暖色的光芒毫无遮挡倾泻，把那个女人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陆枫抬眼，看清那张脸。
整个人像被雷劈一样，僵在原地。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