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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所有灯光熄灭。
只有南市献瑞台还亮着一点光。
百姓甲动了。
他慢慢抬起手，把那碗米正了过来。
米粒落在琉璃碗底，发出轻微的响声。
阳光照进来，透过碗壁，米粒真的泛出了淡淡的金光。
他说：“它真的发光了。”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刹那间，五色土坛的五个陶瓮同时亮起。十二个孩子从各州代表中走出，捧着装满泥土的匣子，走向坛前。
他们把土倒进对应的瓮里，然后蘸了指印泥，在坛身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焰火升起来了。
不是龙凤，不是祥云，而是稻穗、纺车、书卷、船帆、犁头、算盘、药篓、弓箭、铜钱、灯笼、笔架、秤砣——十二种民生器物的形状在空中炸开，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孔。
豫州农夫仰头看着稻穗焰火，嘴唇哆嗦。西漠驼户望着船帆，眼里有泪光。南荒药童抱住竹篓，笑出了声。
我站在原地没动。
烬心火在体内微微跳动，但我感觉不到痛。它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又像是在共鸣。
百姓甲的孙子挣脱母亲的手，跑到我面前，仰头说：“娘娘，我也要种田。”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好。”我说，“你一定能种出最好的米。”
他跑回去的时候，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但他马上爬起来，拍拍裤子，继续跑。
他母亲想去扶，被百姓甲拦住了。老人摇摇头，嘴角带着笑。
焰火还在放。
最后一个图案是轮椅的形状，底下有一行字：人人皆可前行。
我回头看了一眼南市献瑞台。那张轮椅还在原地，软垫扶手在光里泛着微光。
萧云轩站在我身边，一直没松开我的手。
远处传来孩子的喊声。是那些参加过童学的学生，他们挤在人群前面，举着手里的策论本子，大声念着自己写的治国想法。
“我想让每个村子都有医棚！”
“我要建一条通到山里的路！”
“我要教所有人认字！”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看见萧景琰站在角落里，手里也拿着一本册子。他没有喊，但嘴巴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百姓甲忽然开口：“娘娘。”
我转头看他。
他指着天空，说：“这焰火……是不是也能落到我们村？”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焰火落下的光斑，正照在他孙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