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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庆典开场，震撼人心
灯火亮了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我没有回宫，就在偏殿外的廊下坐了几个时辰。萧云轩也没走，靠在丹陛旁的石柱边闭目养神。
太阳升起的时候，鼓声响了。
第一声从东面传来，接着南、西、北四方同时应和。百名童子穿着各州颜色的衣服，从五条主道缓缓走出。他们手里捧着小小的五色土坛模型，嘴里唱着《丰年谣》。
歌声一起，百姓甲就红了眼眶。
他坐在南市献瑞台前的轮椅上，双手紧紧抱着那碗倒扣的米。他的媳妇站在后面，一手扶着轮椅把手，一手牵着孙子。孩子踮着脚往台上看，小声问：“娘，米真的会发光吗？”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盯着那碗。
我拉着萧云轩的手，从东侧入口走向广场中央。我们没有走高台步道，而是踩着平地的青砖一步步往前。路上有碎石，有人不小心踢到，发出轻响。
走到一半时，一个老妇人跪下来想行礼，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我立刻停下，蹲下去扶她。她的膝盖擦破了，流了点血。我让宫女拿来药膏和布巾，亲自给她包扎。老人抖着手说谢谢，声音发颤。
“不用谢。”我说，“是我们该谢谢你来。”
萧云轩站在我身后，没说话。等我起身，他接过我手里的药盒，放进了袖子里。
我们继续往前走。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把一张画递给我。是《丰年图》的复制品，用粗笔画的稻田和太阳。他仰头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接过画，打开看了一眼，点头说：“画得很好。”
他咧嘴笑了，转身跑回人群里。
再往前几步，我和萧云轩同时停下。前方就是百姓甲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向我们。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也点头回应，手还放在那碗米上。
这时，《犁光》的乐声响起。
豫州阿全带着二十个少年走上百工台。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把改良犁具的模型，动作整齐地开始表演。翻土、播种、除草、收割，每一个动作都像真的在田里干活。
到最后，所有人齐声喊出：“新法三年，亩增三斗！”
全场爆发出掌声。并州的铁匠举起锤子敲向地面，发出当当的响声。西漠驼户摇起铃铛，南荒药童拍打竹篓边缘。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比任何乐器都响。
接着是《丝路行》。
绳索架起在半空，五个年轻人背着箱子往上爬。他们模拟的是商队穿越沙漠的过程。走到中间时，一个人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旁边的人立刻伸手拉住他，两人一起稳住身体，继续前进。
台下一片安静。
等他们安全落地，掌声再次炸开。
然后是《学堂夜》。
一群孩子穿着旧衣上台，演的是穷人家的孩子晚上读书的情景。油灯快灭了，一个男孩吹了口气让灯芯重新燃起，抬头说：“我要让娘吃上白米饭。”
百姓甲抬手抹了下眼角。
我没看他，但我看见他媳妇也低头擦了眼泪。
最后是《五音归宗》。
五位乐师分别坐在五个方位，弹奏不同地方的乐器。一开始声音杂乱，谁也不听谁。慢慢地，有人开始跟着节奏调整，有人停下等待，有人主动降低音量。最后所有声音合在一起，变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全场安静下来。
连风都停了。
我感觉到萧云轩的手握紧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