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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全身经脉像被火烤过，骨头都在发烫。尾戒光芒微弱，烬心火维持着最后的连接。如果我现在中断施术，前线将失去唯一的眼睛。
“不必。”我说，“我看得见。”
我闭上眼，靠感知指挥。烬心火带回来的画面断断续续，但我能分辨出敌军调动节奏。当他们准备第三次强攻时，我提前下令：“西门守军后撤二十步，藏身掩体后。等敌登墙过半，掷火罐。”
命令执行。敌军以为西门失守，大批攀爬。刚过半数，火罐倾泻而下，滚油点燃，整段城墙化作火海。哀嚎声中，数百敌军坠落焚毁。
战局暂时稳住。
但我撑不住了。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胸前。玄色斗篷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冰凉。右手掌心的烬心火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左手紧握焦木片，指节发白，渗出的血顺着木纹流下。
我听见脚步声靠近。
是贺承武。他走上来，盔甲染血，脸上有灰有汗。他看着我，没说话，只是抱拳行礼。
“娘娘。”他低声说，“东墙守住，敌退五百步整顿。”
我点头，没睁眼。
他知道我还醒着，也知道我不能停。全军上下，只有我能看见敌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左翼呢？”我问。
“稳住了，陷坑杀伤过千。”
“赫连烈动了么？”
“仍在红帐，未露面。”
我松了口气。只要他不动，敌军就不会发动总攻。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敌军不会只攻一次。他们会反复试探，消耗我军体力，直到找到破绽。而我必须一直保持连接，直到援军到来，或者……直到我倒下。
烬心火又跳了一下。
我睁开眼。
北方远处，又有新的火光移动。数量更多，速度更快。是第二批主力，还是预备队？
我抬手，尾戒最后一次亮起。
“准备。”我说，“敌未退，战不止。”
影卫跪地接令。
贺承武转身下令：“重整阵型！弓手补箭！伤者拖下，活人顶上！”
城墙上再次响起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呼喝声。士兵们重新站位，火把一根根点亮。尸体被搬走，血迹来不及清理，渗进砖缝。
我低头看着掌心。
那簇幽蓝火焰还在，微弱，但没灭。
它烧我的魂，换来的是一次次预警，一道道命令，一场场反击。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只要这火烧着，我就不会闭眼。
风再次吹起斗篷。
我抬起手，指尖指向北方。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