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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歪了一下头。
他的双手从袖中缓缓抽出来，十指交叉在身前，姿态松弛得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两个刚刚杀穿了一整条街的战士。
我们是复明教的信徒。教谕上写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唐贝萱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念诵经文般的从容与笃定。
你们藤灵人，是整个塔汀诺克大陆的污垢。我们奉命清除这个帝国，让这片土地回归它应有的纯净。教义如此，信徒从之。没有什么多余的动机。
唐贝萱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那笑声短促而脆，如同金属碎片落在石板上的声响。
什么狗屁神明。
她将长戟从地面提起来，戟尖稳稳地指向那个传教士的面门。
就凭你们这群连脸都不敢露的邪教徒？也给咱去死吧。
她的话音未落，长戟已经带着破风声劈了出去，戟刃直取那人的咽喉。
但那个传教士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将拇指和食指圈入口中，吹了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口哨——
哨音在空旷的塔基广场上回荡开来，穿透了残骸和瓦砾堆之间的缝隙。
两侧的暗影中几乎同时睁开了两双眼睛。
那是两双暗红色的、带着燃烧般光泽的瞳仁，分别从塔基左右两侧的黑暗深处亮起，如同两对从地底涌出的熔岩裂隙。
紧接着，两道沉重的、带着关节摩擦声响的身影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两只体型庞大的炎魔猿，每一只都有将近三米高，肩背宽阔，前肢长而粗壮，指端的利爪如同弯曲的匕首般闪着暗光。
它们的皮毛是暗褐色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如同岩浆冷却后干裂的纹路，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张合，透出底下一线暗红色的光亮。
它们的眼睛也带着那种如同余烬般的暗红，但是里面没有野生动物的那种灵动与警觉——
那是一种被改造过的、机械般的凝视，如同两扇盯着猎物的窗口，后面的窗台上什么都没有。
传教士退后了两步，重新将双手拢回袖中，朝那两只炎魔猿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就让我教的这两只宠物来陪你们玩玩吧。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那个笑意纹丝不动。
它们和野外的同类不一样。我教花了不少精力来培育它们。你们可以试试看。
唐贝萱的长戟横在身前，目光快速扫过两只炎魔猿的体型和站位——
它们的重心偏低，前肢着地时会稳得如同一座矮墙，扑击时却会带着远超那个体量的速度和爆发力。
她的视线与克莱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读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两只，一人一只，先试探，再找破绽。
他微微颔首，将骑士剑从鞘中拔出，剑尖朝下微垂，左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银光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