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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特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为什么？
唐贝萱眨了眨眼，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终于发现了吧的得意：你还记不记得——四年之前，在神圣帝国，咱们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一晚？
克莱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个夜晚的记忆被这一句话从深处捞了出来——
昏暗的烛火、公寓阁楼里狭小的空间、窗外细碎的雨声、交叠的呼吸和局促的心跳。
他的耳根微微热了起来，但目光还锁定在她脸上，等着她把话说完。
唐贝萱微微垂了一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几分认真的底色：那天晚上，咱悄悄给你缔结了银藤之纹。
银藤之纹是我族古老的一种连结魔纹——缔结双方之间可以通过这个魔纹共享魔力，其中一方消耗过大时另一方可以无声无息地输送过去。
所以刚才那场战斗里你一直觉得有用不完的魔力，那是因为咱一直在暗地里把魔力的涓流通过那个魔纹送进你的魔力循环里。
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封印状态下连劈十道传送阵？
克莱特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几息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个印纹……你放哪了？
唐贝萱的脸突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游移，像是头一次被他问到这种问题而有些措手不及。
她确认了一下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满地残骸和空荡的街道，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但这一段街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和那些不会再移动的碎块。
然后她红着脸，伸手往下微微扒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露出了脖颈和胸口交界处偏下的那一小片皮肤。
在锁骨下方大约两指的位置，胸口的沟壑上方，一道细长的、银白色的纹路静静地伏在皮肤表面，如同烙印般清晰——
那是一种藤蔓般的曲线，带着细微的分叉和弧度，顺着胸骨的方向蜿蜒而下，没入了内衣的遮蔽范围之内。
它的形状既柔和又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肃穆。
唐贝萱收拢领口抬回原位，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
克莱特看着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她那副难得因为羞涩而局促的表情，嘴比脑子快地冒出来一句：……你们藤灵族的这个魔纹……感觉有点像……
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他在神圣帝国的魔族图鉴里见过魅魔的画像。
那些被教廷定性为最险恶的魔族支系的生物会在交合对象身上留下引诱用的印记，其形状和位置，和眼前这个属实有几分神似。
有点像什么？唐贝萱的目光已经眯了起来。
克莱特张了张嘴：……没什么。
唐贝萱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的位置，再抬头对上他闪躲的目光，脸上还没退干净的红瞬间又加剧了几分，只不过这次混杂了另一种颜色——恼羞成怒。
她地一下把领口重新拢到最紧，声音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般的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