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大茂嘴角抽了一下。“那怎么办？”
易中海把斧头搁在膝盖上，拿抹布擦刃口上的水渍。抹布是旧秋裤改的，灰蓝色，边上脱了线。“不怎么办，等。”
“等什么？”
“等他动。”易中海把抹布叠了叠，搭在斧柄上，“他掐泔水，是告诉你他知道了。知道了没声张，说明他不想把事闹大。你急什么。”
许大茂没接话，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已经低头去收磨石了，后脖颈的肉褶子堆了两层，汗珠顺着往下淌。许大茂出了门，把门带上，带得不重，门板合上时蹭着门框响了一声。
院子里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搓衣板斜搁在水泥池沿上，肥皂沫顺着板槽往下流。她看见许大茂从易中海家出来，手上搓衣服的动作没停，头扭过来，问：“易师傅又让你等？”
许大茂站住脚，看了她一眼。“等就等。”
秦淮茹把衣服拎起来拧，水从指缝里挤出来，哗哗淌进池子。“你等得起，我等不起。”她把拧好的衣服抖开，搭上晾衣绳，袖口还在滴水，水珠落在她鞋面上，洇湿了一小片布。
许大茂没再说话，走了。秦淮茹看着他出了院门，才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件拧完晾上。她端着空盆往回走，经过贾张氏那屋的窗户，窗台上搁着半碗剩粥，粥面上结了层皮，苍蝇绕着飞。她推门进去，屋里暗，贾张氏靠在被垛上打盹，嘴张着，嘴角有口水干了的印子。
秦淮茹把盆搁在脸盆架上，走到炕沿边，伸手推了推贾张氏的胳膊。“妈，你那对金镯子还在不在？”
贾张氏眼皮掀了掀，没全睁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在不在？”秦淮茹又问了一遍，手没松。
贾张氏睁开眼，身子往上挪了挪，后背靠着墙。她盯着秦淮茹看了几秒，嘴角往下撇。“在。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在炕沿上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抠着裤缝。“我想拿去换点钱，给东旭他弟凑彩礼。”
贾张氏没动，脸上的褶子绷紧了，眼睛盯着秦淮茹，嘴唇抿成一条线。屋里静下来，外头院子里有人喊孩子吃饭，声音隔着窗户纸传进来，闷闷的。炕席底下压着的旧报纸露出一个角，上面印着半行黑字，被磨得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