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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泔水桶挪回食堂后墙根，是前天夜里的事。他一个人干的，没叫人帮忙。桶是半人高的铁皮桶，原先搁在加工点后门，桶底磕出两个凹坑，推起来哐当响。他找了块旧木板，拿食堂的菜刀削了削边角，盖在桶口上，又压了半块砖。砖是灶台底下垫脚的，缺了个角，拿在手里沉甸甸。干完这些他站在墙根抽了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最后踩灭了，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从放映室回来，绕到加工点后门看了一眼，桶没了。他蹲在墙根瞅了半天，地上只剩一圈黑印子，泔水渗进土里的痕迹还在，蚂蚁顺着印子爬。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食堂走。
食堂后厨的门开着，小刘蹲在门口择韭菜，根上带的泥甩了一地。许大茂走过去，脚尖踢了踢门槛，问：“你们何师傅呢？”
小刘抬头，手上没停，韭菜根掐得咔咔响。“何师傅去库房盘账了，你找他有事？”
“不找他。”许大茂往墙根努了努嘴，“那桶呢？”
“哪个桶？”
“泔水桶。原先搁加工点后门的。”
小刘把手里那把韭菜搁进搪瓷盆，拍了拍掌心的泥。“何师傅说泔水归食堂统一处理，不让往外推了。”
许大茂脸上那点笑模样收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小刘又低头抓了把韭菜，“何师傅亲自挪的，木板还是我帮他找的。”
许大茂没再问，转身就走。出了食堂门，太阳照在后背上，他走得快，鞋底蹭着地皮，扬起细灰。走到院门口又折回来，拐进易中海那排房。易中海家窗户开着半扇，纱窗上破了洞，用橡皮膏贴了个十字。许大茂敲了两下门框，没等应声就进去了。
易中海坐在小马扎上磨斧头，磨石搁在脚边，斧刃贴着石面来回推，发出细而匀的声响。他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没说话，又低头推了两下。
“易师傅，泔水桶的事你知道不？”许大茂站在门里，没往里走，手插在裤兜里。
“知道。”
“陈启明把泔水的事掐了。”许大茂往前迈了一步，鞋尖踢到门槛上，“说明他知道了。”
易中海把斧头翻了个面，拇指在刃口上刮了刮，试了试锋。“知道你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