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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听李学武这么一说，娄晓娥真就坐到了他旁边。
跟许大茂成了对头。
这下可有意思了。
这画面，看着倒像是李学武和娄晓娥是一对儿，许大茂反倒成了外人。
“蛾子，你干啥呢？”
许大茂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还真听他的，赶紧给我过来。”
娄晓娥笑着摆摆手：
“你管我呢，我坐这边待会儿盛饭方便。”
“得了吧，你这醋劲儿也能上来？许大茂，你咋这么小心眼儿？”
“是对自己不放心，还是对嫂子不放心？”
李学武拿话挤兑许大茂。
这家伙背地里玩得不知道多花哨。
娄晓娥就挪了个座儿，他就不自在了，早先作乐的时候想啥去了？
‘我是对你不放心。’
许大茂心里嘀咕的可不是李学武这号人。
李学武如今身子骨养好了，精气神也变了，看着比他还年轻。
再加上那张嘴皮子溜得很，能不防着点儿？
他撬别人的墙角没事，可不想自家后院起火。
“算了，喝你的酒，喝你的酒。”
仰头灌了一大口，许大茂也懒得再计较别的了。
又来了，废话连篇。
什么工作上的破事，谁谁谁压根没本事，照样往上升。接着就是院里那点陈芝麻烂谷子，哪个大爷又动了什么歪心思。翻来覆去，车轱辘话来回转，李学武索性当听广播听个热闹。
别说，许大茂这小子嘴还挺碎。
比如厂里今年发的福利，哪天发，发什么，他都门儿清。
李学武听完撇撇嘴。那点东西，他还真不稀罕。别看他那个小地方不大，可他也不贪啊。每种水果、庄稼，顶多种个一两棵。
数量少，长得快，根本吃不完。
动物也一样，小的养一窝，大的养一对。只要崽子下了地，大的全宰了存起来，省地方。
厂里那点东西，李学武压根无所谓。许大茂估计也瞧不上眼。
“你们采购科的福利可差不了吧，我们宣传科比不了。”
许大茂话里带着羡慕。虽说也不差那点，可谁不想多捞点？
“拉倒吧你，你要是光靠厂里那点工资，这一桌子菜早就赔到姥姥家了。”
娄晓娥接过话：“他就这个德性，跟三大爷一个样。”
“胡说八道！我才没三大爷那么抠。”
许大茂赶紧嚷嚷着否认。阎埠贵这名号，可真不好听。许大茂可不会为了仨瓜俩枣就给人跑前跑后。他差的是一口吃的吗？他差的是大笔好处。
“那可不好说。有时候你还没三大爷靠谱。”
李学武嘴一撇。就这货，论道义还真比不上阎埠贵。阎埠贵爱占便宜，也就这一个毛病。许大茂呢？差点五毒俱全，生孩子没那种。要说干缺德事，四合院里许大茂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嘿！你俩倒是配合得挺默契。”
“吃我的，喝我的，你还不能说点我好？”
许大茂不敢再贫了。怎么自己就这么遭人恨？
李学武和娄晓娥对视一眼。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是吧，嫂子？”
李学武那声“嫂子”
拖得老长，像喊到娄晓娥心坎里去了。娄晓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屋里闷得慌。
几个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
接着许大茂又聊起家里的事。
听到这，李学武忍不住问了句：
“许大茂，你妹咋好久没来四合院了？”
许大茂可不是独苗，还有个妹妹，叫许琳。以前也住四合院，后来结了婚搬走了。这年头，生一个那都是少的，除非身体有问题。看看二大爷、三大爷家，哪个不是一堆娃？
那时候还没计划生育这回事儿。
家里头观点都一个样——人多就是本事。
“那是我亲妹子，你想当我妹夫？”
许大茂斜着眼瞅李学武。
说实话，现在这小子确实够格娶他妹妹。
“得了吧，还大舅哥呢。”
“我可消受不起。”
李学武不是眼光高，问题是许家那长相，马脸是祖传的。
许富贵是这副模样，许大茂也是，许琳跟她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说有些年没碰面，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长相差不到哪去。
“你瞧不上我妹？我还舍不得给呢。”
话是撂下了，可等过年走亲戚，倒是可以顺嘴提一提这事儿。
李学武跟许琳岁数差不多，凑一块也不违和。
再说现在李学武混得风生水起的，要是真成了他妹夫，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光不是？
“成成成，我不提了，你家宝贝千金还是藏着掖着吧。”
“就我这样的，真没那福气。”
要是跟许家攀上亲戚，日后指不定要多头疼。
就许大茂那性子，往后还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搞不好还得把李学武拖下水。
惹不起，绕着走就行了。
酒喝了好几轮，菜也扫得差不多了，许大茂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屋里又剩李学武和娄晓娥大眼瞪小眼。
“也就这院子里，我能跟你聊几句。”
“要不然天天都得喝到趴下才能回家。”
娄晓娥满脸嫌弃，许大茂那酒量，连她这个女人都不如。
偏偏就好那一口，喝起来没完没了，还爱咋呼。
每次倒了就不管不顾，扔她一个人在那干瞪眼。
“怕啥，就他这样的，还怕被人捡走？”
“谁捡回去谁倒霉，第二天准得跟送神一样送回来。”
这家伙就这熊样，这辈子估计也改不了了。
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