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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要是换李学武，不能喝就绝不逞能，绝不会把自己灌成烂泥。
俩人一块把许大茂扶进里屋，放床上躺平，盖好被子。
“啧啧，家里有女人就是不一样。”
“喝多了还有人管，还能给盖个被子。”
李学武忍不住咂巴嘴。
“羡慕就找一个呗，你现在这条件，还怕没小姑娘上赶着？”
娄晓娥把被子掖好，跟李学武又回到外间。
“说得轻巧。”
“总得找个对胃口的，像嫂子这样的就挺好，可惜下手晚了点。”
李学武挑挑眉，拿眼神上下扫了娄晓娥一遍。
被这么盯着看，娄晓娥浑身不自在。
啥意思？
下手晚了——学武这是在跟她摊牌？
娄晓娥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底下跟长了刺似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
“嫂子可是嫁了人的。”
“大茂要是听见你这话，非得跟你急不可。”
李学武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个干净。
娄晓娥刚要收拾碗筷，李学武脑袋一下凑过来，压低了声：
“别让大茂知道就完了。”
这话砸下来，娄晓娥跟被针扎了似的身子一僵。
脸上那惊恐不用装都看得见。
她赶紧直起身，瞪着李学武，眼神都变了。
什么叫别让大茂知道？
这话能乱说？
她喉咙动了动，心里头吼了一嗓子：李学武，你拿我当什么货色了？
可话说出来却是：
“学武，你也喝上头了，赶紧回去躺着吧。”
“这些碗我来弄。”
娄晓娥再也不敢正眼瞧他，心里明白——这火苗子一点，弄不好就得烧起来。
怕出事。
李学武瞅她这副吓得跟兔子似的模样，嘴角一挑。
这反应，有味道。
没骂人，没翻脸，也没瞪眼珠子，还催他回家躺着。
他扫了一眼里屋。
门帘挡着，许大茂四仰八叉倒床上。
哥们，别怨我。你不是老念叨想要个种吗？
真到那天，我帮你一把，白送你个孩子。
不用你谢。
有个孩子，这家兴许能消停，以后你俩不会鸡飞狗跳闹离婚。
“嫂子，那我走了。”
“有需要喊一声。”
李学武站起来，手掌在娄晓娥搭肩的手上拍了两下。
反正他不主动去捅那层窗户纸。
但娄晓娥要开了口，他也不能装孙子。
门一带上，娄晓娥捂着心口，呼哧喘了好几口。
“下次吃饭，酒再不能碰了。”
“那死男人喝成死猪，就不怕自己老婆被叼走？”
她咬着下唇。
火能给屋子取暖，也能把整间房烧成灰。
里头那点心思，她自个儿都琢磨不透。
李学武叼了根烟，晃到前院。
先回屋泡了杯茶，端着就去了阎埠贵家。
“三大爷，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三大妈递了把椅子过来。
“谢您了三大妈。”
“您几位吃了？”
“吃了，可没你那顿丰盛。”
三大妈瞥他嘴边那层油光，知道这顿饭肯定有肉。
阎家几个孩子围着炉子坐着。
小的几个跟李学武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眯着眼，脸上全是算计的笑：
“来我屋里头还自带茶水，我家的茶叶还能差了？”
李学武咧咧嘴，没应声。
阎埠贵那茶叶，碎末子都没几片，能叫茶吗。
李学武那玩意儿可咽不下去，沾着嘴皮子就想往外呸。
“咳。”
阎埠贵见他不搭腔，只好清了清嗓子，冲儿媳妇直使眼色。
可屋里人挤了一堆，阎解成就站在旁边，于莉哪好意思提这事。
她低着头装没看见阎埠贵的暗示，只管烤火。
“咳咳！”
阎埠贵咳得更凶了，拿眼瞪着阎解成俩口子。
可那两人死扛着不吭声，整个屋子的人都不开口，反而安静得有点瘆人。
“三大爷，您别老咳嗽了，我可不想喝您吐出来的气。”
李学武把茶杯盖子扣上。
这老家伙肯定憋着事，还非得绕弯子。
“有事您直说就行，是公事还是私事？”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脸皮有点挂不住，可只能自己上了。
这帮小辈根本指望不上。
“公事有，私事也有。”
“哦？说说看。”
李学武来了点兴趣，这老阎事还挺多。
“先说私事吧。”
阎埠贵怕一上来就把公事甩出去，把李学武惹毛了，到时候啥都谈不拢。
“这不，你当上采购员了嘛。”
“我寻思着，你手里肯定有点门路，看看能不能帮咱弄点好货。”
李学武这段时间吃喝的东西，别人家可能还靠猜。
可阎家几人天天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都知道李学武现在不一样了，路子宽得很，吃穿不愁。
置办年货，不说能不能抢到，
关键是还没李学武弄到的东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