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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可站一块儿怎么看怎么不搭。于海棠个头高挑，模样也标致，杨为民个子跟她差不多，长得无奇，扔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
于海棠自己说，是看上杨为民人品好。这话听着就像实在找不出别的优点，硬凑的。说白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舔狗。
阎解成心里清楚，于海棠看上杨为民，就因为杨为民跟杨厂长沾亲带故。小丫头思想积极，上进心强——这是往好听了说。
阎解成现在摸四合院的风向，基本靠午饭那会儿在第一食堂听许大茂扯。
他正排队打菜呢，许大茂一脸贱兮兮地凑过来，直接往他前头一挤：“解成，你听说没？傻柱要离了！”
插队这种事，许大茂干得理直气壮。谁让整个厂子就他一个放映员，比秦寡妇那点破事有排面多了。偶尔插一回，没人跟他较真。
“有什么好稀奇的，他不离婚才叫新闻。”
阎解成语气，“徐红霞能忍他到这会儿，我都觉得她脾气够好了。哪个结了婚的男人，自家老婆孩子饿着肚子，天天跑去给寡妇送饭？”
许大茂一看阎解成这么冷静，急了——这么好的乐子，不炸出点反应他不甘心：“你就不问问，为啥这回她忍不了？挺着大肚子都要离？”
“这两天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阎解成琢磨着，听听也无妨，反正当个乐子。
“这事儿说来话长，等会儿坐下我好好跟你掰扯。”
俩人找了个位置坐定。许大茂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听见，张嘴就开演：“这还得从我家那两只老母鸡说起。我去乡下放电影，公社非要塞给我两只……”
“大茂，吃饭就这点工夫，你能不能快进？我怕你从鸡蛋怎么孵出来的开始讲，讲到下班都讲不完。”
阎解成赶紧打断。许大茂这嘴皮子，不拦着真能把前因后果翻个底朝天。
“行行行，简单说。”
许大茂眉飞色舞，“那两只老母鸡，我本来想留着下蛋的，搁门口鸡笼里养着。昨儿下班回来，少了一只。你猜是谁干的？棒梗那小兔崽子，错不了！”
“那跟傻柱也没半毛钱关系。”
“接下来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传。”
“你放心，话从你嘴里出来，进了我耳朵，就算烂在坟里头，你跟我说的那些破事儿，我哪回漏出去过？”
阎解成拍着胸脯保证。
食堂里人多嘴杂，只要竖起耳朵，谁都能听见他俩嘀咕啥。阎解成根本不用自个儿散消息，先听个热闹再说。
“我本来想去找秦寡妇，让她赔我家那只老母鸡。可还没走到她家门口呢，就闻见傻柱屋里飘出炖鸡的香味儿。我当时就改了主意。秦寡妇那娘们儿就会哭穷，棒梗偷鸡又没抓着现行，她能赔我？你猜我怎么干的？”
许大茂压低嗓门，凑近了说。
阎解成心里门儿清。
这题他会，答案他早就看过了。
“你肯定跑傻柱家去了，说他偷了你家的鸡。”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全是得意。
“没错！我就直接找上傻柱的门。傻柱一开始还想不认账，我能让他跑喽？我一看他家的鸡，就是从轧钢厂顺回来的。他压根儿说不清楚这鸡的来路。我转头就找二大爷，让开全院大会。”
后面的事儿，跟阎解成知道的差不离。
事情就这么顺着道儿往下走。傻柱那鸡确实是轧钢厂带出来的，可门卫没当场抓住，那就不是个事儿。
傻柱怕许大茂把偷鸡这茬捅到外面去，毁了棒梗的名声。最后只能替棒梗背了这口黑锅，赔了许大茂五块钱。
“傻柱媳妇一听傻柱自个儿认了是小偷，当场就不干了。劈头盖脸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说自己的孩子不能有个当贼的爹，吵着要跟他离婚。”
昨天的事儿，今天再说一遍，许大茂还能笑出声来。
“你没瞧见昨天那乱劲儿，谁劝都不好使。徐红霞死活要离，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阎解成冲快笑疯的许大茂提了个醒：“你还有心思乐呵？傻柱正琢磨着怎么报复你呢。”
“你不如我了解傻柱。他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河，老婆孩子快保不住了，还能顾得上找我算账？”
“那离婚的事儿有结果没？”
“结果还没定。不过这两人肯定得离。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徐红霞想让傻柱把工资和饭盒全交家，傻柱嫌她管得宽，没法痛快接济那寡妇。你说傻柱能乐意？这回他又成了小偷，徐红霞为了自己孩子的脸面，肯定得离。”
许大茂说得斩钉截铁。
“离了婚徐红霞咋办？挺着大肚子，带着俩孩子回农村挣工分去？”
“那不可能。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傻柱的种，傻柱不养能行？至少得管自个儿的孩子吧。”
许大茂摇摇头，一脸不同意。
阎解成从许大茂嘴里掏了点昨天的事。
许大茂说的跟傻柱说的，肯定不是一个味儿。但事儿的大概，错不了。
傻柱这人，娶了媳妇真是糟蹋人。
自己有老婆有娃，心里头装的却是贾东旭的女人和孩子。把别人家的老婆孩子，当成自己亲的疼，谁嫁给他能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