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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说有了这个红本本，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日子多难，你们就是一家人。”
“她拿这个当凭证，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她看着你，眼睛红红的，贴在你耳朵边上说，明年给你生个儿子。”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傻柱的耳朵里，直奔脑仁。
傻柱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建平说的这些画面，不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吗？
可赵建平的话还没说完。
“秦淮茹折腾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跟你修成正果，拿这个红本本当命根子一样，许了一辈子的誓言。”
“结果你呢？”
“刚到家就让人给撕了、画了、毁了！”
“你敢不敢跑过去跟她说——亲爱的，我不小心弄坏了，咱们再去办一张新的？”
“你觉得秦淮茹会怎么看你？”
“你的诚心诚意就这么让人糟蹋了，她能不心寒？”
“你是不是还得跟她解释，不是你想弄坏的，是有人故意搞的？”
“换到我身上，我要是去补办，是不是也得往死里解释，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
轰——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像一记闷雷。
傻柱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建平刚刚描绘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放。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魂，脸色一片死灰。
傻柱脑子里“嗡”
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浑身发冷，后背全是冷汗。
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换作是他自己，肯定得跪在秦淮茹面前，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求她高抬贵手。
可就算这样，人家也不一定原谅。
这么一琢磨，傻柱突然明白过来了。
国家给赵建平这么大的面子，破格提拔一个十八岁的小年轻当八级工，那是多大的信任？
这分量，比秦淮茹跟他表白还重！
赵建平要是还想往上爬，就必须解释清楚。
就算解释了，对方也不一定信。
毕竟那可是国家的认可。
不是私人感情能摆平的。
除非……
赵建平干脆不当回事，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可要是瞒着……
那以后但凡重要的场合，他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下子损失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
对一个年轻人来说，这等于把未来的路全堵死了。
赵建平本来就年轻。
手里又没个凭证。
要是跟领导说自己是八级工，不认识他的人肯定当他疯了，说不定直接送精神病院。
可要是解释清楚……
事情又绕回原点。
傻柱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他妈真的是掉脑袋的事啊！
赵建平声音冷得像冰：“断人财路等于父母，傻柱叔叔，你这不是断我财路，是把我后半辈子全掐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咱们是邻居，我该去举报你吗？”
“不举报你，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
“你看看我妈，看看我哥，看看我妹妹……”
“我能放过你，他们能放过你吗？”
“秦淮茹能放过你吗？”
赵建平盯着傻柱，手指着家里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眼神里的为难，压得傻柱喘不过气。
声音不大，外面的人听不清。
可屋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傻柱胸口堵得慌。
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掐着大腿，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谁都不说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
赵建平没再开口。
傻柱反而觉得更难受了。
因为赵建平不说话，就等于把他判了。
地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傻柱的脑门狠狠砸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擦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刘翠娥看到这场面，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你想用死来威胁我们？滚！”
赵中林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傻柱声音沙哑：“建平兄弟……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可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秦淮茹和棒梗一个活路。”
“只要你肯放过这件事，刘姐以后我来养！”
“你和赵莹的婚事，所有花销我全包！”
“求你了！”
傻柱哭得稀里哗啦，眼眶红得吓人。
说完又要往下磕。
赵中林转过头去不看。
刘翠娥几个也把脸别开，谁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嘭！
赵建平一脚把傻柱踹翻在地。
“你打算死在我们家，拿这条命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