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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头摆着棺材，傻柱一个人坐在前面，脑子空空的，发呆。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
贾张氏是进去了，可傻柱手里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秦淮茹那屋里头，气氛死沉沉的，傻柱张了几次嘴，愣是没好意思开口。
一大爷过来串门，坐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大过年的，死了人，谁家也不愿意办白事。
一大爷和傻柱商量着，等年过了再说。
这时候，两个人坐在灵前，谁都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大爷才开口：“老太太没留下什么家底？”
傻柱摇了摇头。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本来就没几个钱。
仅剩的那点，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傻柱都拿来买好吃的了。
他想的是，让老太太临死前好好享几天福，后事他一个人扛。
谁想到……
老太太偏偏死在这个节骨眼上。
眼下正是过年，工资早就领了，全在秦淮茹手里攥着。
下一回工资，得等年后上了班才能发。
所以现在，傻柱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一大爷也不是没钱，可过年也花得差不多了，兜里剩不了多少。
“要不，你再去跟淮茹说说？老太太的后事，总不能晾着不管。”
一大爷建议。
傻柱低着头，满脸无奈：“刚才去过了，她也不好受。妈被抓了，儿子又是那个样子，过年也花了一笔。我咋好意思再跟她开口……”
“一大爷，要不，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凑点？”
傻柱抬起头，眼里全是恳求。
一大爷重重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谁愿意摊这个钱。只能去借了……”
“借？上哪儿借？”
“咱院里，最有钱的也就许大茂和赵建平了。”
一大爷这话一说，傻柱也认真琢磨起来。
现在这情况，确实只能借钱了。
许大茂那边肯定不行，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顿。
傻柱已经没那个心思跟许大茂折腾了。
傻柱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往赵建平那边走。
“他会借吗？”
“管他呢，总比许大茂那货靠谱点，试试呗。”
“行吧。”
他拖着步子站起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站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才鼓起勇气往赵建平家那边挪。
半道上撞见正端着盘子往赵家送饺子的许大茂。
“傻柱？你还想干嘛？不会又要发疯吧！我可跟你说——”
许大茂话没说完，傻柱冷冷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立刻闭嘴。
嘴上嘲讽归嘲讽，真要动手他还是怕的。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赵建平家门口。
傻柱抬手敲门。
门开了，赵莹站在门里，眉头拧成一团：“你们俩来干嘛？”
许大茂马上堆起笑脸：“这不是邻居嘛，我家饺子包多了，送点过来尝尝，过年了热闹热闹。”
他把盘子塞到赵莹手里，转身就走：“你们先吃着啊，有事儿随时叫我，我许大茂没啥本事，就是仗义！”
“哎你——”
赵莹想拦，人已经没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赵建平摆摆手：“送都送来了，收着吧。”
屋里赵建平一家正围在桌边，饺子就着火锅，热气腾腾，气氛好得不行。
傻柱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咽了口唾沫。
心里头一阵发酸。
要是自己和秦淮茹能成家，以后也能这样围着一桌子吃火锅吧……
“你到底来干嘛？”
赵莹冷冰冰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傻柱心里火大，这丫头片子说话冲得很，换平时他早就怼回去了。
但今天是来求人的，只能压着火气。
“我想跟你哥说两句，行吗？”
傻柱声音压得很沉。
屋里传来赵建平的动静：“进来吧。就一分钟，没空听你瞎扯。话说在前头，有些话别乱说，医院里我不跟你计较，可现在这儿是我家，你说话小心点。”
傻柱咬了咬牙，黑着脸迈步进屋。
也没绕弯子，直接张嘴：
“老太太办丧事要钱，你能借我点不？”
话一出口，刘翠娥、赵莹还有赵建平全愣了。
傻柱缺钱？
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天天在厂里蹭饭，基本不花钱。
上没老下没小，妹妹也不用他养。
这么多年下来，这点积蓄都没有？
“傻柱，你是不是看我好说话，跑这儿跟我耍宝来了？”
刘翠娥当场就炸了，“你什么底子我不清楚？”
傻柱闷声不吭，脑袋压得低低的。
有些话他没法讲出口，丢人现眼。
赵中林正要站起来赶人，被赵建平伸手拦住了。
赵建平像是看出了什么名堂，嘴角微微一挑，来了兴致。
他问：“老太太那边，没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