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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傻柱回：“她是五保户，能有几个钱？活着的时候我都拿她的钱给她买好吃的了，没亏待她。”
“那你自己……真一分没剩？”
“没有。”
“一大爷呢？”
“也没有。”
傻柱的脸越拉越长。
这屋子里头的气氛憋得他喘不上气，活像被人按在台子上审。
他直接甩了一句：“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借不借吧？”
“嘿，你倒有脾气了？我还没说你耽误我们吃饭呢。”
赵中林火气上来，撸袖子就要动手。
还是赵建平把他拽住了。
赵建平笑着看向傻柱：“你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钱花哪儿了你也明白，我不多问。”
“可就你这条件，一个子儿没攒下，说明什么？说明你没那个管钱的本事。我要真把钱借你，你拿什么还？就算你想还，怕是也由不得你，到时候一拖再拖。”
“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建平一字一句往外蹦，句句都像刀子往傻柱心口扎。
傻柱脸都青了。
他知道赵建平说得没毛病。
就算他真想还钱，秦淮茹那边也不会松手，家里确实太难了。
“不借就不借，废什么话！”
傻柱转身就要往外走。
赵建平在背后慢悠悠地说：“你的钱，都让秦淮茹拿走了吧？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就你这样，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换成谁也不敢借你。不是心狠，是怕。你不信？”
傻柱脚步一顿。
赵建平能看出来的事，别人肯定也能看出来。
他跟秦淮茹之间，在外人眼里跟两口子没两样，就差一张证。
这儿借不到，别的地方更别想了！
“我发誓，借了肯定头一个还你！你借我两百块，半年内我要是还不上，你报警抓我，行不行？”
傻柱转过身，声音沉得发闷。
赵建平摇了摇头：“抓你有啥用？还不上就是还不上。不过嘛……我倒是有个法子。”
“你说！”
傻柱胸口一松，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草。
只要赵建平肯松口，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赵建平看他上钩了，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赵建平这话一出口，傻柱眼睛先是一亮，可没几秒又暗了下去。
房子。
聋老太太走了，加上他自己的，手里攥着两套。
可房子就是死物，变不成现钱。
赵建平点名要他那套，不是老太太的，明显是不想沾死人住过的地儿。
这道理傻柱懂，说实话，他自己也乐意。
但问题不在何雨水。
关键是秦淮茹那关怎么过。
小当、槐花还没嫁出去，棒梗也在家窝着。
都是大人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傻柱那套房子一大一小，挤一挤能塞两户人。
老太太的屋就一间，小得可怜。
原本他家的房加上秦淮茹那边的，拢共三间，凑合凑合还能住。
何雨水反正去单位跟对象挤一块儿，不碍事。
可要是把房子卖了，就剩下秦淮茹一间、老太太一间，才两间。
比原来还少一间。
傻柱琢磨了半天，试探着问：“要不你买老太太那套？便宜点我也不挑。”
赵建平挑了下眉：“你这话说的，换你，你乐意住？”
“再说了，我是缺那仨瓜俩枣的人吗？”
“这么着吧，你那套房卖我，老太太的丧事办完之前，你该住住，完事儿再搬也不晚。”
“两千块。”
赵建平伸出两根手指。
“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还得跟人借点。要不是为了我大哥往后打算，我也不提这事儿。”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票据。
自行车票、收音机票、布票、肉票……
五花八门，啥都有。
“再加这些。你愿意卖就卖，不卖我就再攒攒，明年去别处弄套大的。”
这个年头，四合院压根不值几个钱。
院里那些房子，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
赵建平就算现在买了，也没打算长住。
不过是给大哥救个急。
等以后钱多了，直接搞几套大的住，这小破房转手一卖。
虽说小了点，但赚个几百上千万，稳稳当当。
咕噜——
傻柱喉结一动，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心里头就剩一个念头：那千亩大棚蔬菜，是真来钱啊！
赵建平摆了下手：“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商量。要是真想卖，趁早动手。这两天我还有台手术要忙，忙完了就得回开荒团报到。”
傻柱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时，眼神还忍不住往桌上那叠票据上瞟了几眼。
赵莹关上了门。
一回头，就看见刘翠娥和赵中林两人目光死死锁在赵建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