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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电，直刺唐正风，嗓门不大却字字带着金石交击般的力道。
“唐正风，你若是想和寰真派开战，光明正大地递战书来便是！”
云阳子冷笑一声，嘴角的讥诮毫不遮掩，
“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挖人墙角，也不怕折了你丹盟几百年的脸面。我早就看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东西不顺眼了，平日里坐地起价也就罢了，如今倒是明目张胆欺到我寰真派头上了？”
这话可谓诛心。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绷紧，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实质。
寰真派苦丹盟久矣。
几千年了，寰真派上至掌门下至执事，谁不知道宗门没有高阶丹师是心头一块沉甸甸的病灶？
高阶丹药的匮乏就像一根扎在血肉里的刺，平日里倒也能忍，可每逢宗门大比、弟子历练、长老突破，这根刺便会狠狠地搅动起来，疼得人坐卧不宁。
而丹盟工会呢？他们比谁都清楚寰真派的软肋，每一次交易都像钝刀子割肉，一枚七阶丹药开出的价码，足足是市价的三五倍。
寰真派明知被宰，却因为求药无门，次次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面上还得挂着笑，客客气气地把灵石双手奉上。
这笔账，清阳子忍了几百年，今日唐正风这一番当众挖角的“骚操作”，就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怒火。
唐正风被云阳子一番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厚厚的老脸皮也有些挂不住。
他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咄咄逼人尽数散尽，只剩下一片坦诚的无奈。
“我承认……方才是我唐突了，做法确实下流了些。”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云阳子和清云子的肩头，落在王宇身上，声音低沉却诚恳，
“可我还是觉得，王小友留在丹盟工会才是最好的去处。你们也亲眼看到了他在炼丹上的天赋——方才那一炉丹成时的异象，你们比我懂，那是圣丹才有的征兆。即便是放在我丹盟几万年的传承里，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在心里掂量过才吐出来，
“难道你们就甘心看着他空有一身旷世天赋，却得不到足够的培养和资源吗？寰真派再好，可丹道一途，光靠宗门那点积累，远远不够。”
这番话落地，清云子和清阳子同时哑了火。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发现唐正风说的句句在理，那些字眼像钉子一样楔进了他们的心口，让他们无从辩驳。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和犹豫，最终，只能同时转头看向王宇。
王宇迎上两位长老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他垂下眼帘，思绪飘回遥远的上一世。那时候的他把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热忱都倾注在了丹道上，最后的确成了一代丹道宗师，可修为呢？平平，平平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这一世重来，他早就在心里跟自己立过誓：修道成仙，才是正途。炼丹可以，但只能是兴趣，不能再是全部。
于是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唐正风，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唐会长，多谢您的抬爱。晚辈心意已决，一心只扑在修道上，炼丹于晚辈而言，不过是闲暇时的一点兴趣罢了。至于在丹盟工会任职……晚辈实在没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