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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
瓶身还残留着炼丹时的余温，透过薄薄的瓷壁熨贴着他的掌心，里面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淡紫光晕的蕴神养魂丹。
“唐会长，这就是我方才炼制的五阶丹药，蕴神养魂丹。”
王宇声音不大，却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清晰可闻，
“您过目。晚辈想请您评一评，这一炉丹药，能否让我拿到五阶丹师的资格？”
唐正风怔怔地抬起头，目光从虚空中一点点收拢回来，像沉在水底的人终于浮出水面，那双阅尽无数丹药品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到玉瓶的瞬间，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五阶丹师？”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间像被什么击中，整个人猛地从原地弹起来，一把攥住了王宇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
“不不不，王小友——”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急切，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宇的面庞，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丹盟工会的圣丹师！兼工会副会长！您意下如何？”
大殿两侧端坐的十大长老齐刷刷地抻长了脖子，数十道目光同时汇聚在王宇身上，有的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有的端着的茶盏忘了送到嘴边，茶汤凉了也浑然不觉。
他们等着，等着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点头，等着丹盟迎来一位真正能改天换地的人物。
可王宇的嘴唇才微微动了一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便如电光石火般横插进来，精准地卡在了王宇和唐正风之间。
清云子面色铁青，袖袍一卷，手掌便干脆利落地拍开了唐正风那只还攥着王宇手腕的手。
力道控制得极精妙，既不伤人情面，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唐正风！”
他声如沉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我们今天是来为我寰真派神子认证丹师品级的！不是带他来你丹盟工会求职的！”
那个“神子”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唐正风耳膜上，砸得他后脊一凉，脑门竟生出一阵眩晕来。
唐正风身子晃了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面前这个随手就能炼出圣丹的年轻人，身后站着的是整座寰真派，是那个被他们丹盟压榨了数千年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内衫。
当着人家师门长老的面挖墙脚，这种事搁在哪儿都说不过去，可唐正风心里又忍不住翻涌着不甘——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造化，几万年才出一个，他实在舍不得放手啊。
云阳子也紧跟着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搭在王宇肩上，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整个人如一面厚实的墙挡在了王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