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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着身边人的奉承，脸上的笑意越发得意。
他本就因为近几日重新恢复修炼而心气高涨。
感觉自己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
此刻见到一个穿着不错却主动给自己让路的少年，顿时将对方当成了可以随意踩踏的对象。
毕竟能给自己让路的能是什么货色？
“这种人就是死鸭子嘴硬。”
少年嗤笑着说道：
“明明没钱，偏偏要装成有身份的贵族。”
他的目光落在日奈头顶的黑色犄角上。
眼底随即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而且你们看，那丫头的角根本藏不住。”
“肯定是个魔族混血。”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居然带着这种魔族混血上街，还把她打扮得像个贵族小姐。”
少年笑得更加放肆。
“这不是明摆着找不到女伴，所以临时买了个下三滥的魔族混血，打扮漂亮了带出来冒充自己有女伴吗？”
“真是招笑。”
那些女子立刻配合地笑出声。
“少爷说得对。”
“这种人也配来白塔城参加觉醒仪式？”
“估计是想借机攀附贵族吧。”
“可惜啊，身份低微的人，就算穿上好衣服，也还是一副穷酸样。”
“连自己身份都不能认清的家伙!”
日奈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原本还在好奇地观察四周。
可当那个少年毫不留情地点破她的身份时，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便像针一样落在她身上。
有人躲得远了一些。
有人低声议论。
还有人用一种熟悉的厌恶目光看着她。
那些目光，让日奈瞬间想起了奴隶市场。
想起了那些围观者的嘲笑。
想起了曾经被人指着角骂作恶魔种的日子。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裙摆。
在这一刻，日奈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不该坐在马车里。
不该出现在这样繁华的城市。
“先生……对不起。”
时四侧过脸看她。
“为什么道歉？”
日奈咬着嘴唇。
“日奈给你惹麻烦了。”
“日奈应该把角藏起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日奈不该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时四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对面马车中的少年却没有察觉。
他享受着周围人的注意，甚至觉得时四与日奈越是沉默，越证明自己的羞辱起了作用。
他抬手指向时四。
“喂，小子。”
“今天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以后在白塔城里，见到我有多远滚多远。”
“别以为穿得像个贵族，就真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而不是上街来招摇撞骗!”
说完，他对车夫使了个眼色。
那名车夫立刻扬起马鞭。
华贵马车从街道上轰然驶过。
在经过时四的马车时，车厢侧面狠狠撞了上来。
砰！
普通马车剧烈一晃。
日奈猝不及防，额头差点撞上车壁。
时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先生，我、我没事。”
对方的马车已经扬长而去。
车厢内传来几名女子得意的笑声。
“少爷威风！”
“那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谁让他们不长眼，挡了您的路。”
少年倚在车窗边，回头看着时四，脸上满是得意。
“记住我的名字。”
“卡洛斯·洛林。”
“在这白塔城里，得罪洛林家族的人，没有好下场！”
“尤其是我，不服？憋着!”
说完，他才放下车帘。
在哈哈大笑声中
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时四的手仍然扶在日奈肩上。
日奈低着头，额头虽然没有受伤，但眼眶已经泛红。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疼吗？”
日奈摇头。
“不疼。”
“真的？”
“嗯。”
“先生不用生气。”
“日奈习惯了。”
这句话落下，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时四眼神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