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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眷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命运。
仍旧捧着画册，满脸幸福。
“小坠，你不知道我为了能来见你，究竟抛弃了多少东西。”
小坠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一顿。
“抛弃了什么？”
“首先，我从我家那个可恶的老大手里拿到演唱会门票，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她管得特别严，简直把我当成需要密封保存的危险物品。”
“她不许我逃训练，不许我把任务报告拖到最后一天，不许我把炸药和零食放在同一个箱子里，不许我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你的演出录像。”
“她还说演唱会门票不能从组织经费里出，要是我想看，就必须自己想办法赚钱。”
小坠继续保持微笑。
“我为了攒钱，连续三天没有买甜点。”
小眷越说越投入，仿佛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我把原本准备买限定徽章的钱拿出来，又把这周的饮料预算压缩了一半，还帮她整理了整整两天的任务资料。
结果她最后还是板着脸说，只是让你学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一点都没有夸我。”
小坠心里浮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记得那两天。
小眷确实帮忙整理了任务资料。
虽然第一天把目标名单和甜品店优惠券混在了一起。
第二天又把三份不同地点的情报装进了同一个袋子，但至少她确实努力过。
原罪当时没有夸她。
因为一旦夸了，这家伙就会立刻得意忘形，接下来三天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别人继续表扬。
可她其实记得。
也知道小眷为了买那张票，确实忍了很久没有买甜点。
这点牺牲，已经足够让她感到……稍微有那么一点欣慰。
“而且我今天为了赶上演出，连午餐都没好好吃。”
小眷继续控诉。
“我家老大却只给了我半块面包，还说不能一边跑一边吃东西，否则容易噎到。”
“我好不容易到了剧院，还要排队，还要接受检查，还差点被工作人员发现我把备用荧光棒藏在袖子里。”
“最过分的是，她明明也有票，却说自己不来。”
小眷叹了口气。
“她明明知道小坠有多好，却偏偏装得像完全不感兴趣一样。那个人真的很奇怪。”
小坠缓缓转动签字笔。
她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已经开始认真思考。
明天到底应该先罚她写检讨，还是先把她的零食全部没收。
小眷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反而越说越起劲。
“不过我家老大虽然很可恶，但她其实也很关心我。
她知道我喜欢小坠，所以还是把票给我了。
虽然她嘴上说只是为了让我安静几天，但我知道她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小坠：“……”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我们老大虽然凶，但她一定是为了大家好。”
“我们老大虽然不笑，但她其实很温柔。”
“我们老大虽然不让我们乱花钱，但她一定是怕我们吃亏。”
“我们老大虽然从来不夸人，但她心里一定记得。”
小坠微笑。
内心：这个笨蛋。
明明只是想说自己很喜欢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和老大之间的事情全抖出来？
小眷终于说完了自己的苦难史，像是完成了一次庄重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