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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
“当然可以。”
时四说：
“你是公主，不是犯人。”
“想见谁，不想见谁，由你自己决定。”
日奈低头想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说：
“那……日奈可以先回酒馆吗？”
“可以。”
时四笑了笑。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今晚睡这破地方。”
残破的绝影神殿四周一片狼藉。
王座虽然还勉强立着，但到处都是裂痕和血迹。
白玉长阶碎了大半，殿顶也塌了。
风从破碎穹顶里灌进来，卷着神血、灰尘与腐朽影流的气息。
对魔族来说，这或许是象征权力更替的神圣废墟。
但对一个孩子来说，这地方显然不适合过夜。
时四抱着日奈站起身。
“绝影。”
“属下在。”
“带我们回霜枫城。”
绝影魔尊低头。
“遵命。”
他抬手，影界通道无声展开。
深黑色的涟漪在王座前扩散，像一扇通往现实背面的门。
时四走入其中。
日奈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没有闭上眼睛。
她睁着紫色眼眸，看着四周流动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河水一样从身边掠过，却没有靠近她。
因为绝影魔尊走在前方，所有影界阴影都在他脚下跪伏。
又因为时四抱着她。
所以这片曾经吞噬无数灵魂的影界，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片刻后。
酒馆二楼，房间内。
空间轻轻一荡。
时四抱着日奈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桌上那盏煤油灯还亮着。
火光微微摇曳。
草稿纸还摊在桌面上，上面一行行写着“空崎日奈”的字迹。
炭笔滚落在书页旁边。
和刚才那座残破神殿相比，这间小小的酒馆房间简陋得甚至有些寒酸。
可日奈在看见木床、桌子、煤油灯和自己的拼写入门小册子时，身体却明显放松下来。
对她来说，这里才更像暂时能安心待着的地方。
时四把她放到床边。
“好了，回来了。”
日奈坐在床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又抬头看向时四。
“先生。”
“嗯？”
“刚才……是真的吧？”
“是真的。”
“日奈真的是公主了吗？”
“是。”
日奈沉默下来。
她似乎还需要很长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
“那日奈以后，还能继续练字吗？”
时四一愣。
随即笑了。
“当然。”
日奈松了一口气。
她好像对成为公主这件事还没有太多实感，反而更在意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写字。
时四走到桌边，把那本拼写入门拿起来，递给她。
“公主也要识字。”
“不然以后别人送来的文件，你都看不懂。”
日奈认真地点头。
“日奈会努力学的。”
时四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急。”
“慢慢来。”
绝影魔尊安静地站在门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时四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去。”
“把刚才交代的事情处理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