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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影魔尊正要退入影界。
时四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绝影魔尊停住。
“主上还有吩咐？”
时四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你能不能准备点正常衣服？”
“不要太夸张，不要神袍，不要魔王铠甲，也不要一看就很值钱的那种。”
“普通一点，适合在王都行动的。”
绝影魔尊低头。
“属下明白。”
“日奈也要。”
时四补充道：
“她现在这几套衣服都太普通，也不太合身。”
“准备几套舒服的，不要太华丽，别让她行动不方便。”
日奈听见时四提到自己，连忙抬头。
“先生，不用……”
话还没说完，她看见时四的眼神，又乖乖闭上嘴。
时四满意地点头。
“学得挺快。”
日奈耳尖微红。
绝影魔尊恭敬道：
“属下会从魔域宝库中挑选合适材料，让影匠连夜赶制。”
“另外，属下会准备便于隐藏身份的空间戒指、金币、药剂与护身道具。”
“嗯。”
时四点头。
“去吧。”
绝影魔尊退入阴影之中，无声消失。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煤油灯轻轻燃烧的声音。
日奈坐在床边，抱着那本拼写入门。
她看着绝影魔尊消失的位置，过了很久，才小声问：
“先生，他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
“不会。”
时四说得很确定。
“他现在绝对忠诚。”
“绝对？”
“嗯。”
“比契约还牢固。”
日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其实听不太懂绝对忠诚意味着什么。
但只要先生说不会，那她就相信。
时四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还深。
霜枫城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遥远魔域里已经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剧变。
他们只会在明天听见一些模糊的流言。
比如北境天空一度变红。
比如远方传来神明震怒般的轰鸣。
比如某些神殿的神像突然流血。
比如魔域方向出现了巨大异象。
但没人会知道，真正的源头此刻正坐在酒馆房间里，看着一个白发小女孩练字。
时四在椅子上坐下。
疲惫感开始涌上来。
系统界面仍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玩家等级：8级。”
“经验储存池：极度充盈。”
“预计自然吸收升级时间：23小时58分。”
“当前可提升方向：基础等级、精神承载、肉身强度、暗影君王熟练度。”
“提示：玩家当前身体处于过载后恢复期，建议休息。”
时四看着最后一句提示，难得没有反驳。
他确实该休息了。
神降虽然结束，但那种精神被撕扯、重组、压榨到极限的感觉还残留在脑海中。
尤其是九重鬼域展开时，那种俯视众生、压制神明的状态，强大到令人上瘾，也危险到令人心悸。
他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真正的力量。
至少现在不是。
他必须尽快让本体成长起来。
否则，每一次动用这种级别的底牌，都像是在悬崖边跳舞。
日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放下书。
“先生，你休息吧。”
“日奈不练了。”
“嗯？”
“先生看起来很累。”
她小声说。
“日奈可以明天再练。”
时四看着她。
小女孩坐得很端正，眼神认真又担心。
明明刚才才经历了那么多足以让成年人崩溃的信息。
可她第一反应，还是注意到他累了。
时四笑了笑。
“那今晚早点睡。”
“嗯。”
日奈乖乖点头。
然后她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地板。
“先生睡床吧。”
“我睡地板。”
时四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