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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垂眸看着系统提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远处，四大魔王却在这一瞬间终于清醒过来。
血狱魔王、黑潮魔王、蚀月魔王、惊悚魔王。
他们看着绝影魔尊彻底断气的尸体，心底最后一点支撑也随之崩塌。
陛下死了。
绝影魔尊死了。
而且死得那样荒唐，那样屈辱，那样毫无尊严。
惊悚魔王的嘴唇颤抖，眼神彻底失去焦距。
她曾经把绝影魔尊视作真正的神明。
她为他疯狂，为他屠城，为他献祭，为他杀死自己的孩子，为他将自己的一切扭曲成怪物。
可现在，她亲眼看见自己的神，像一条野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又像一块烂肉一样，被一根钢筋撬死。
她的信仰崩了。
连带着她残存的理智也一并崩塌。
“不……”
惊悚魔王喃喃低语。
“陛下不会死……”
“陛下不可能死……”
“这一定是假的……”
血狱魔王最先反应过来。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复仇。
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片血雾，朝神域边缘疯狂遁逃。
逃。
必须逃。
哪怕舍弃魔王尊严，哪怕抛下神域一切，只要能逃出去，就还有机会。
黑潮魔王几乎同时融入地面，化作千百道黑色水流，朝不同方向扩散。
蚀月魔王则强行撕开空间，背后那轮残破血月燃烧起来，试图以本源为代价进行远距传送。
惊悚魔王慢了一拍。
可当她看到另外三位魔王开始逃跑时，身体本能终于压过了精神崩溃。
她发出一声尖叫，转身便冲向废墟之外。
但显然。
这是不可能的。
时四只是抬起手。
消散的黄金长枪重新在他掌心凝聚。
枪身一震。
金色鬼域中，无数光纹同时亮起。
“走得了吗？”
他一挥手。
黄金长枪瞬间消失。
下一刻。
噗嗤！
第一声贯穿声响起。
逃出数百丈外的血狱魔王身体猛地一僵。
金色枪锋从他胸口透出，将他连同整片血雾本源一起钉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
话未说完，金色鬼域顺着枪身炸开。
血雾湮灭。
血狱魔王彻底消散。
“叮。”
“成功斩杀魔王：血狱魔王。”
“获得经验值：”
长枪再次消失。
第二次出现时，已经钉入地面深处。
黑潮魔王分裂出的千百道水流，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
金色鬼域沿着地脉一寸寸扫过，将每一道黑潮分身全部锁定、压缩、聚拢。
最终，黑潮魔王被迫重新显形。
他惊恐地抬起头。
枪锋从眉心贯穿。
黑色潮水炸开，又在金色鬼域中蒸发殆尽。
“叮。”
“成功斩杀魔王：黑潮魔王。”
“获得经验值：”
第三枪横贯虚空。
蚀月魔王的传送术式刚刚撕开一半，便被长枪从术式中央钉穿。
破碎血月在她身后轰然崩塌。
她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化为灰烬。
“原来……神也会死。”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刻，她的身躯彻底消散。
“叮。”
“成功斩杀魔王：蚀月魔王。”
“获得经验值：”
最后，是惊悚魔王。
她没有逃出多远。
或者说，她根本已经不会逃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在废墟中，脚下不断被碎石绊倒，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别杀我……”
“不要杀我……”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