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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人？”
卡尔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副一贯的玩味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怒意。
尤其是时语那轻飘飘的带着明显讥诮的表情。
他挥手制止了一位想要前替换那位几乎站立不稳女荷官的工作人员。
“不必了。”
“最后一局。就我们两个。不用荷官。”
他抬手，示意惊魂未定的女荷官退下。
女荷官如蒙大赦，踉跄着退入阴影，几乎虚脱。
卡尔亲自起身，走到赌桌中央。
他先拿起自己那个骰盅，将里面的三颗骰子倒在掌心，紧紧握住，仿佛要将其捏碎。
然后，他走到时语面前，拿起时语的骰盅，同样倒出骰子将其与自己的三颗混在一起。
六颗漆黑的骰子在他掌心碰撞，发出冰冷的轻响。
“最后三局，你我各自为战。自己摇自己的盅。”
“规则依旧，比大。但这一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他松开手，任由六颗骰子落在黑色绒布托盘上，发出凌乱的脆响。
然后，他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样式古朴，边缘镶着一圈金线的黑色皮质筹码盒。
盒子不大，他将其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颜色深紫近黑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筹码。
整个VIP包厢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暗金筹码……”
老赌徒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
“一枚……代表一百万信用点！是赌场最高面值的流通物，只有最顶级的VIP和……赌场本身才有资格持有！”
卡尔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
他将盒子里的筹码全部倒在桌上，不多不少，十枚。
一千万信用点！
“这是我目前的全部。”
“再加上我在赌场未来一年的分红权益抵押，作价五百万。以及……”
他顿了顿，抬手，缓缓摘下了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枚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黑铁指环，轻轻放在那堆暗金筹码之上。
“这枚‘守誓者之环’，是我赢得第一个冠军时的纪念。它的价值，无法用信用点衡量。”
卡尔看着时语
“我全部押上，赌你——面前所有的筹码，加上你那双眼睛，以及你从这里跪着走出去的资格！”
“哗——！！！”
全场死寂之后，是几乎掀翻屋顶的哗然！赌王疯了！
他不仅押上了大量的信用点和未来收益，甚至押上了信物。
这已经不是赌局，这是赌命！
时语身后的信徒们脸色煞白，刚才赢钱的喜悦荡然无存，被这恐怖的赌注吓得噤若寒蝉。
老赌徒嘴唇哆嗦着想劝时语别跟，却被卡尔那择人而噬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
赌场的高层们也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卡尔会被逼到这种地步，但事已至此，无人能阻止。
所有的压力，如山崩海啸，全部压向了赌桌另一侧的时语。
时语沉默了几秒。
包厢内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