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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卡尔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那抹惯常的玩味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深深地看了时语一眼，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仿佛要将这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彻底看穿。
“荷官，准备第二局。”
女荷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诡异的平局中镇定下来。
她是赌场精心培养的暗手之一，手法精妙，心理素质过硬，绝不相信有什么“运气”能连续干扰她的控制。
刚才一定是哪里出了微小的纰漏，或许是自己太想确保卡尔大人的点数，在控制时语那边骰盅时，力道出现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偏差。
“是。”
她微微颔首重新上前，将双方骰盅内的骰子取出，放入专用的检测凹槽。
走个过场，显示公平。
然后再次将三颗骰子分别放入两个骰盅。
这一次，她心中的念头更加清晰。
必须确保卡尔大人以明显优势获胜，挽回颜面，彻底打压对方的气焰！
她的目光扫过时语面前那个骰盅。
她有一个极少动用、风险较高的终极暗手。
在摇盅的某个特定角度和频率下，可以触发骰盅底座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发生器。
产生一股定向的微弱脉冲，足以让盅内特定骰子发生一个微小角度的弹跳。
从而大概率将点数引向预设的低点区域如1、2点。
这个装置极为隐秘，且几乎无法被检测。
“第二局，开始。”
女荷官宣布，双手再次执盅。
摇盅再起！黑色的虚影舞动，骰子碰撞声密集如雨。
她的动作比上一局更加迅疾。
在某个旁人绝对无法察觉的瞬间，当她摇动时语那个骰盅至一个特定倾斜角度、并且手臂震动频率达到某个谐点时。
她的手指在盅壁某个细微凸起上轻轻一按！
就是现在！启动！
她心中默念，等待着微弱震动反馈
然而……
没有反应。
预期的震动没有传来。
骰盅依旧只是在她手中随着惯性旋转，骰子碰撞声毫无异常。
怎么回事？女荷官心中猛地一突。
装置故障？接触不良？不可能！每次使用前都会自检！
她不敢有丝毫停顿，摇盅动作流畅依旧，大脑却飞速运转。
再试一次！
在接下来的一次轮回中，她再次精准地将骰盅摇到那个角度和频率，手指更加用力地按压了那个触发点！
按！
……依旧毫无反应。
她赖以掌控局面的隐藏开关，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块冰冷的死铁，对她的操作置若罔闻。
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冷汗，瞬间从女荷官的额角、后背渗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卡尔大人投来一丝不耐的目光。
也能感觉到周围观众渐渐升起的疑惑——这荷官怎么摇了这么久还不放下？
“不可能……不可能失灵……”
她心中开始慌乱，但长期的训练让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
第三次！
她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控制力，在又一次完美的时机，第三次尝试触发机关！
按！用力按！
……寂静。
只有骰子无辜的滚动声。
开关死了。
彻彻底底地死了。
毫无征兆，毫无理由。
而她已经摇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