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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离岸账户的看跌期权行权完毕，收拢现金两亿一千万美元。”
一名交易员撕下另一份结算单跑过来：
“雾都暗盘的现货掉期空单平仓，获利两亿七千万美元！
两边扣除过桥利息与中介费，净斩获四亿八千五百万美元！”
韦嘉诚扔掉铅笔，抓起电话：
“通知离岸收购小组，执行第二步。”
“日新和东之的现金流已经被打崩，为了应付银行的短期债务催收，他们正在各大信托机构质押手里的底层专利。
不管他们挂出什么价格，让巴拿马和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出面，全部按折价两成的废铁价吃进。
特别是他们手里掌握的步进式光刻机光路校准、硅片双面抛光、以及特种封装引线框架的十二项核心底层专利，统统收道龙腾海外基金会名下。”
……
东京，千代田区。
东之社长办公楼层。
电梯门被胶带封死，外面隐隐传来抗议人群手持扩音器的呐喊。
松本将橡木房门反锁，插上了三道黄铜插销。
室内的百叶窗被全部合上，昏暗的光线里，只有桌上的电话在不知疲倦地作响。
松本拖着僵硬的双腿挪到桌前，枯瘦的手掌停在半空数秒，最终按下了免提键。
“松本君。”
听筒里传出通产省重工业局局长冰冷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日新的第一工厂在昨天夜里彻底报废，横滨仓库的库存已经资不抵债。
今天早盘，你们两家公司的市值跌掉了整个东京都一年的市政预算。”
松本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局长阁下，这是阴谋。
肯定是婆罗洲和华尔街在联手做局，他们的价格是蓄意破坏规则……”
“够了。”
对方打断了他，冷酷地说道：
“内阁不需要听这些借口。
银行团将在下午两点停止对东之的一切流动性展期。
松本君，鉴于目前的民愤与财阀形象受损，董事会与省里一致认为，你需要承担全部决策责任。
请引咎辞职，给全扶桑国民一个交代。”
咔嗒，盲音响起。
给个交代。
松本双肩剧烈抽动，眼角渗出混浊的泪液。
引咎辞职只是体面的说法。
等待他的，将是特别检察厅的传唤、天价的股东连带赔偿诉讼，以及整个扶桑财界对失败者的唾弃。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室正东面的壁龛。
壁龛正中供奉着一柄黑漆鞘的短刀。
那是松本家族祖传的物什，刀柄缠绕着磨损严重的白鹿皮绳。
松本走上前，取下短刀，拇指推开刀镡。
寒光映照出他深陷的面颊与散乱的灰白头发。
他没有换白衣，只是默默走到窗前，面朝皇居的方向跪坐在榻榻米上。
窗外，救护车与警车的尖啸声隐隐传来。
松本双手反握刀柄，刀尖抵住左下腹部，牙齿咬破下唇，整个人往前重重扑倒。
暗红的液体渗入草席缝隙，顺着木质纹理无声蔓延开来。
桌上的电话机再度响动起来，铃声一遍又一遍，在房间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