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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声浪骤然翻涌，前排记者的椅子被撞得吱呀作响。
“三十美元？
这甚至低于扶桑厂商上一代一二八K颗粒的裸晶圆制造成本！
你们是在恶意倾销吗？”
“这是工艺迭代带来的成本削减。”
顾应湘没有给他们追问的机会，抬手拍了拍托盘边缘：
“第一批五十万片现货，已经在巴厘巴板保税仓库完成包装，随时接受第三方验资封关。
说明会结束。”
说完，顾应湘转身步入后台，重型防火门在身后砰然闭合。
不到三分钟，这道财经快讯传回全球主要的国家。
……
东京时间九点十五分。
茅场町，东京证券交易所大厅。
大厅顶部的环形电子跳价牌发出机械翻动声，成百上千名红马甲交易员抓着单据穿梭，喊杀声充斥穹顶。
但东之机械与日新制作所的交易席位前，气氛却降至冰点。
原本负责护盘的野村证券代表手里捏着委托单，额头的汗珠成串滚落，砸在绿色的柜台上。
“三十美元……
婆罗洲挂牌三十美元现货？”
野村代表盯着刚刚送来的电报，手指颤抖，嘴唇发白。
东之联合扶桑通产省耗费一千二百亿日元扩建的全新微细加工流水线，单颗二五六K颗粒的理论综合成本高达五十四美元。
而日新制作所此前积压在横滨海运仓库的两百万片老库存，在这份通告下达的同一分钟，全部变成了连电费与仓储费都无法覆盖的硅片废渣。
三十美元连他们买特种气体和高纯石英坩埚的本钱都收不回。
九点三十分，清脆的开盘钟声在交易大厅震荡开来。
没有多头反扑，甚至连象征性的买盘托底都不存在。
“全是大额空头抛盘！”
“雾都渣打席位挂出八十万股日新限价卖单，直接按跌停价打压！”
“纽约大通席位挂出一百二十万股东之抛单！他们在砸盘！”
红马甲交易员在交易柜台前狂奔。
东之的股票代码下方，代表买入的委托栏空空如也，而挂在卖出栏上的数字却在以万股为单位疯狂翻滚。
九点四十五分。
跌停指示灯打亮，红色警报亮起，卖单直接塞死。
日新制作所紧随其后，开盘即遭封死在跌停板上，动弹不得。
“快帮我撤单！”
一名扶桑本土的中小游资扑在柜台前，双手拍击木质挡板。
“我要平仓！把我的杠杆头寸平掉！”
“没人接盘！全市场都在卖，谁来买你的废纸！”
柜员推开他的手臂，大声喝骂。
十一点整。
早盘收市锣敲响。
短短一个半小时，东京半导体指数下挫九个百分点，日新与东之两家核心巨头的市值蒸发超过四百亿日元。
数千名把退休金押在半导体腾飞神话里的散户聚集在交易所门外，扯着白布条，在阴冷的细雨中号啕大哭。
……
港岛，南亚证券。
韦嘉诚站在一台打印机旁，吐出的穿孔纸带沙沙落在纸篓里，被他一把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