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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不足的亏，立刻就来了。
他刚稳住身形，眼前的楼道忽然变了。
墙还是那堵墙，楼梯还是那段楼梯，可四周的光线一下暗了下去，风声也像离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有人贴在耳边说话，却怎么也听不清内容。
李牧心里一沉。
幻术。
或者说，障眼。
那恶修外围的人，真正难缠的根本不是操控几个普通人，而是这手借阴气迷心的本事。
李牧立刻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前方那两个男人都不见了，楼道空空荡荡，只剩斑驳墙壁和黑洞洞的走廊口。
耳边却有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左边，右边，上面，后面。
像有好几个人在朝他靠近。
“别看，先听；别追影，先守神。”
陈老道的话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
李牧猛吸一口气，强逼自己不去看那些晃动的影子，反而把注意力往回收，死死守住胸口那一点气。
这是他这段时间练得最苦的一步。
平时觉得玄，现在却成了唯一能用的东西。
随着他心神一点点往内压，周围那些杂乱的低语果然稍稍远了些。李牧额头见汗，咬着牙不敢松，忽然感觉右后方一股阴冷气息骤然逼近！
不是幻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左前方扑去。
下一瞬，一道乌黑细影贴着他肋下划过，“噗”地钉进后方墙里。
李牧扭头一看，瞳孔骤缩。
又是黑钉。
只是这一根比上次更短，也更细，像专门用来暗中偷袭的。
如果刚才他慢一点，钉进去的就是他的腰。
冷汗一下从背后冒了出来。
楼上传来一声轻咦。
“倒还有点门道。”
李牧顾不上回话，抬手就把最后一张黄符朝那黑钉方向按去。符纸一贴，黑钉周围顿时冒起丝丝黑烟，墙面也浮出一小团粘稠阴气，像根须一样往里钻。
对方果然就在借这地方布阴。
可还没等李牧进一步动作，脚边忽然一紧。
一只手，从地上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刚才那个跪倒的男人！
他不知何时又爬了起来，脸贴着地，脖子拧出一个怪异角度，死死抓着李牧的腿不放。那张被阴气侵得发青的脸近在咫尺，嘴角还带着僵硬的抽动。
李牧头皮都炸开了，抬脚猛踹，竟一时没踹开。
就这一耽搁，楼上黑影一闪。
李牧刚抬头，就见二楼扶手后探出半截人影，指间一点乌光寒芒骤然弹出，直奔他面门！
太快了。
快到他脑子甚至来不及完整反应。
生死之间，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把手伸进衣兜，一把攥住了那枚缠红线的旧木钉，朝前乱刺过去。
“啪！”
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撞开了。
那点乌光在离他额头不到半尺的地方猛地一偏，擦着耳侧飞过去，带起一阵冰冷刺痛，最后钉入后方墙面。
李牧耳边“嗡”地一响，半边脸都木了。
再慢一点，他现在已经躺下了。
他咬牙一把甩开脚边那只手，踉跄退到墙边，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木钉的手都在发抖。
而二楼扶手后的戴帽男人，终于稍稍露出了半张脸。
还是那副阴沉干瘦的样子，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冷冷盯着李牧。
“护身钉都给你了。”他啧了一声，“那老东西还真舍得。”
李牧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周姐身上的东西，是你下的？”
“是我又怎么样？”对方语气轻飘飘的，“拿来认认路，看看你到底学到哪一步。现在看来，也就这样。”
李牧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想冲上去，可理智还在死死拽着他。
刚才那一下已经说明，对方虽然不是之前那个真正追杀他的核心人物，但手段照样够阴，经验更远在他之上。继续往上冲，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戴帽男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眼里嘲意更浓。
他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重新没进阴影里，声音却仍顺着空楼道悠悠落下来。
“今天就到这儿吧。”
“李牧——”
“你果然还没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