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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这里撒野，就算你是龙王之子，也休想活着离开欧……”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孙天河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
回答他的，是一颗精准射向他眉心的子弹！
费舍尔大惊失色，他毕竟曾是“夜枭”的指挥官，身手并未完全荒废，危急关头猛地向后仰倒，同时按下书桌下的一个隐秘按钮！
“噗！”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穿了身后书架上的一本厚重大辞典。
“轰隆隆！”
几乎在按钮按下的同时，书房的地板、天花板和四周墙壁，突然打开了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自动机枪！
红外瞄准器的红点瞬间密密麻麻地锁定了孙天河和正在激战的灰爵！
“启动‘清扫’模式！”
费舍尔狼狈地滚到书桌后面，嘶声吼道。
然而，预想中的金属风暴并未降临。
那些自动机枪的枪口只是转动了一下，便僵住了，指示灯闪烁了几下，齐齐熄灭。
门口，雨宫凛娇小的身影出现，她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上，绿色的“入侵成功”字样格外醒目。
“殿主，所有自动防御系统已瘫痪，包括自毁程序。”
她冷静地汇报。
费舍尔面如死灰。
而此时，灰爵那边也分出了胜负！
“死！”
灰爵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硬抗了正面杀手一记重拳，短刃如同毒蛇般钻入了对方心脏！
同时，他回身一脚，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杀手踹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再无生息！
最后一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灰爵甩出的短刃后发先至，贯穿后心！
四名顶尖杀手，尽数伏诛！
灰爵剧烈喘息着，身上多了几道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冰灰色的眼眸，如同最寒冷的箭矢，死死钉在瘫坐在书桌后、面无人色的费舍尔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费舍尔试图去摸抽屉里的手枪，却被灰爵一脚踢飞。
“莫里斯别……别杀我……我可以把‘弥诺陶洛斯’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我可以把钱都给你，当年我也是被逼的……”
费舍尔语无伦次地求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儒雅和从容，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灰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短刃。
“汉斯·费舍尔，”
灰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以‘夜枭’分队指挥官的身份，我，副官莫里斯·拉丰，现以背叛、谋杀同袍、出卖国家机密罪，判处你死刑。”
“立即执行。”
短刃落下。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断颈骨的轻微“咔嚓”声。
费舍尔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灰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曾经代表着他全部信仰、后来又成为他毕生梦魇的尸体，久久不语。三十年的煎熬、仇恨、痛苦、彷徨……
仿佛在这一刻，随着那一刀，全部倾泻了出去，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空茫的寂静。
孙天河走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周天一和雨宫凛也走了进来，默默看着。
过了许久，灰爵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过身，对孙天河点了点头，冰灰色的眼眸中，那层冻结了三十年的坚冰，似乎终于融化了一丝，露出底下深藏的、属于“人”的疲惫与释然。
“殿主，‘牧羊人’已清除。任务……完成。”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冰冷。
孙天河点点头：“辛苦了，莫里斯。数据呢？”
雨宫凛立刻走向那台位于书房一角的、看起来极其古老笨重、实则防护等级最高的独立服务器。
“这就是‘黑账本’的主机。需要时间破解和下载。”
“尽快。周天一，警戒。灰爵，休息一下，处理伤口。”
孙天河安排道。
很快，雨宫凛成功破解了服务器，开始下载海量的加密数据。
这些数据，包含了“弥诺陶洛斯”在o洲数十年的非法交易记录、人员名单、资金流向、与各国政要及黑帮的联系……
这些是无价之宝，也是致命的武器。
当最后一个字节传输完毕，雨宫凛将服务器硬盘物理破坏。
“撤！”
四人迅速撤离了这间充满血腥和死亡气息的书房，沿着来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