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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爵的话没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楼梯下方传来！
子弹擦着灰爵的耳畔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有埋伏！”
孙天河反应极快，一把将灰爵拉回，同时一刀拍向楼梯下方！
雄浑的刀风呼啸而下，将
“哒哒哒！”
更多的子弹从下方倾泻上来，封锁了楼梯口！
“我先下！”
周天一大吼一声，竟然直接从楼梯口跳了下去！
他巨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砸落，同时手中的重型霰弹枪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疯狂开火！
“轰！轰！轰！”
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从下方传来！
孙天河、灰爵、雨宫凛紧随其后，沿着楼梯快速冲下！
第五层的景象与上面截然不同。
这里如同一个奢华而诡异的私人王国。
铺着厚厚天鹅绒地毯的走廊，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和抽象艺术品，柔和的灯光从精致的壁灯中洒下。
然而，与这奢华格格不入的，是走廊上倒毙的数名穿着西装、却手持冲锋枪的护卫，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周天一正站在走廊中央，甩了甩霰弹枪枪管冒出的青烟，脚下踩着一名胸口被打烂的护卫头目。
“就这几个？不够看啊！”
周天一嘟囔道。
灰爵却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黑色橡木大门。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发的情绪。
冰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将其烧穿。
“他就在里面。”
灰爵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牧羊人汉斯费舍尔或者说，顶着这个名字的恶魔。”
孙天河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莫里斯。这是你的战场。我们替你守着外面。”
灰爵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郁三十年的阴霾全部吸入，然后缓缓吐出。
他眼中的波动平息下来，重新化为一片死寂的冰湖，但冰层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孙天河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黑色的门。
周天一和雨宫凛默契地散开，警戒着走廊两端可能出现的敌人。
灰爵走到门前，没有尝试打开。
他伸出手，手指在门板上一个不起眼的、仿佛装饰花纹的凸起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力度，连续敲击了七下。
这是“夜枭”分队内部，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
只有指挥官汉斯费舍尔和他最信任的副官知道。
而那副官，便是曾经的灰爵。
敲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自动弹开。
灰爵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布置得如同古典书房般的巨大房间。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摆满了书籍和卷宗。
壁炉里燃烧着真正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气质儒雅，如同一位老派的学者或银行家。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白兰地，正微微晃动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灰爵。
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灰爵眼中那刻骨的恨意，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莫里斯，”
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三十年不见了。你看起来老了许多。”
灰爵站在门口，冰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老者，那眼神如同万载寒冰，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他没有回应对方的寒暄，只是用沙哑的、仿佛锈铁摩擦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
老者汉斯费舍尔，或者说，代号“牧羊人”轻轻抿了一口白兰地，叹息道：“为什么？莫里斯，你还是这么直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情谊，只有永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