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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原本正往后退，见她看过来，赶紧道：
“我就是听她们说了两句……”
“听谁说的？”
“曹嫂子……”
接连问了几个人，答案竟然差不多。
有的是直接听曹秀兰说的。
有的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但往前追问一层，依旧绕到了曹秀兰身上。
院子里渐渐有了窃窃私语声。
原本跟着起哄的几个军嫂，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
吴主任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苏蔓蔓问完，她才沉声道：
“曹秀兰来了吗？”
人群后面，一个穿着深蓝色上衣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僵。
苏蔓蔓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女人四十岁上下，脸盘略宽，烫过的头发已经有些松散，额前卷着几缕碎发。
她刚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
别人嚷嚷的时候，她偶尔跟着附和两句，却始终没冲在最前头。
直到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她才有些不情愿地往前挪了两步。
“吴主任，我……我在。”
苏蔓蔓看了她一眼。
原来这就是陈国梁营长的媳妇。
“曹嫂子。”
苏蔓蔓语气客气。
“今天正好当着吴主任和大家的面，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曹秀兰强撑着笑了一下。
“什么问题？”
“刚才几位嫂子都说，那些关于我的事情，是从你这里听来的。我想问问，你说我在家作威作福，什么都不干，让丈夫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是亲眼看见的吗？”
曹秀兰一愣。
“这……”
“还有，说我在学校里跟男同学不清不楚。”
苏蔓蔓没有停下。
“这个你也是亲眼看见的？”
曹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
“你没说过？”
苏蔓蔓转身看向刚才那几个女人。
“各位嫂子，刚才你们可都说是曹嫂子告诉你们的。现在曹嫂子说没说过。到底是谁记错了？”
灰布褂子的女人顿时急了。
“曹秀兰，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就是你跟我们说的！说霍营长那个媳妇可不得了，家里什么都不干，把男人使唤得团团转！”
另一个瘦脸女人也跟着道：
“还有大学里那些事，也是你说的！你说她在学校里跟男同学走得近，还说人家条件好，丈夫不在身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曹秀兰的脸一下涨红了。
“我……我就是跟你们闲聊几句！谁让你们闹到这里来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吴主任更是沉下脸。
“曹秀兰同志，你刚才说什么？”
曹秀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慌忙解释：
“吴主任，我就是随口说说，也没想到她们会当真……”
苏蔓蔓看着她。
“随口说说？”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曹嫂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随口说说，已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曹秀兰被问得一噎。
苏蔓蔓继续道：
“我刚来家属院不过几天，跟你连面都没见过。你既没进过我家，也没去过我学校，凭什么把这些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编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