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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忽然传来小轩的声音：“姐——”拖着长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刚醒。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霍青凌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她，翻过身躺平，睁开眼睛盯着房梁。
苏蔓蔓赶紧坐起来，把滑下来的肩带拉好，拢了拢头发，披上棉袄下炕。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有点软，苏蔓蔓稳了稳，穿上鞋，推门出去。
小轩站在屋门口，揉着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
“姐，我饿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做早饭，你先洗脸去。”苏蔓蔓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姐，姐夫是又出去了吗？”
“没有，你姐夫在睡觉，这段时间在工地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小轩看了苏蔓蔓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关着的门，没说什么，乖乖去洗脸了。
苏蔓蔓站在院子里，冷风一吹，脸上的热度稍稍退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听见身后门响了一下，苏蔓蔓没回头，步子快了些。
苏蔓蔓进了厨房，蹲下来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霍青凌跟进来，在她旁边蹲下，从苏蔓蔓手里拿过烧火棍，添了根柴。
“我来烧火吧。”
苏蔓蔓站起来，把昨晚剩的白面馒头从筐里拣出来，搁在蒸笼上。
“昨天的白面馒头热一热就行，我再炒点鸡蛋和青菜。”
“待会儿去趟县里。”霍青凌忽然开口。
苏蔓蔓回头看他：“去县里干啥？”
“买些年货。快过年了。”
“好呀！好呀！又可以去县里玩了。”
小轩刚洗完脸进来，接上一句。
苏蔓蔓心里算着日子，再有几天就是除夕了。
家里的年货苏蔓蔓其实已经囤了一些，这段时间吃的东西都已经备下了。
霍青凌说要去，小轩也很开心，那就去逛逛吧。
“行，那一会去逛逛。”
灶上的锅冒了白气，馒头热透了。
苏蔓蔓掀开锅盖，把馒头拣出来，又从柜子里拿了几个鸡蛋，打散了，刺啦一声倒进热油里，蛋液在锅底铺开，金黄黄的，边上一圈焦脆。
小轩鼻子一吸：“姐，炒鸡蛋好香！”
“嗯，快去摆筷子，准备吃早饭了，吃完我们去县里买东西。”
小轩把筷子一双一双地摆好，摆得比平时整齐。
三个人围着灶台坐下，馒头掰开，夹一筷子炒鸡蛋，咬一口，热乎乎的。
苏蔓蔓又盛了一碗昨晚剩的酸菜汤，搁在霍青凌手边，他端起来喝了，没说话。
吃完饭，霍青凌把碗筷收了，站在灶台前洗碗。
苏蔓蔓想要接手，他挡了一下：“这里我来就行，你去准备准备出门吧，别忘了多带些钱和票。”
苏蔓蔓看了霍青凌一眼，就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