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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蔓目光落在霍青凌脸上，又落在他滴水的头发上。
“你……也洗澡了？”
霍青凌看着她：“嗯。”
“我……我洗完了。”
“好，我来倒水。”
霍青凌往苏蔓蔓那屋走过去。
苏蔓蔓把门拉开，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热气还没散，暖烘烘的，有一股皂角的味道。木盆放在屋中间，水还冒着热气。
霍青凌走过去，弯腰端起木盆。
苏蔓蔓站在旁边，看着他两只手端着那么大一个盆，盆里还有半盆水，他端着跟端个碗似的，轻轻松松就端起来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苏蔓蔓心里一紧。
霍青凌回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落在那件衣服领口露出的脖子上。
脖子上有一块青紫。
苏蔓蔓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抬手捂住。
霍青凌收回目光，没说话，端着盆出去了。
苏蔓蔓站在屋里，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拎着空盆。
他把盆放回屋角，直起腰，看着她。
苏蔓蔓站在桌边，手还捂着脖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那个……谢谢你。”
霍青凌“嗯”了一声，没走。
屋里静下来，能听见外头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蔓蔓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眼睛往别处瞟，瞟到桌上那面小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着披在肩上，脸红得不像话。
还有脖子上那块青紫，从领口露出来，遮都遮不住。
苏蔓蔓又把手捂上去。
霍青凌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动了动。
“捂什么？”
苏蔓蔓瞪他。
霍青凌往前走了一步。
苏蔓蔓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桌沿。
霍青凌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离得近了，苏蔓蔓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凉凉的，像是刚冲过凉水，带着一股井水的清冽。
“你……”
霍青凌低头，凑近了一点。
苏蔓蔓心跳漏了一拍。
“霍青凌，我们还没结婚呢。”
苏蔓蔓声音发紧，带着点求饶。
霍青凌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亮亮的。
“我知道。”
霍青凌没再往前，就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目光从苏蔓蔓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捂着脖子的手上。
“让我看看。”
苏蔓蔓手捂得更紧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霍青凌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我弄的，我还不能看？”
苏蔓蔓脸腾地烧起来，红到耳朵根。
“你……你胡说什么！”
霍青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蔓蔓被他看得心跳乱七八糟，手慢慢放下来。
脖子上那块青紫，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霍青凌低头看了看，目光沉了沉。
“疼不疼？”
苏蔓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
“还……还行。”
霍青凌看着她，没说话。
苏蔓蔓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推他。
“你看完了，可以出去了。”
霍青凌没动。
苏蔓蔓又推了一下。
霍青凌还是没动，但嘴角弯了一下。
苏蔓蔓恼了，使劲推他：“出去！”
霍青凌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看着她，眼里那点亮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