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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完美的密室。
“怎么样？”秦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面部呈现典型的缺氧性青紫，眼结膜有出血点，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苏浅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在解说一件与情感无关的精密仪器，“但奇怪的是，我初步检查了她的颈部，舌骨完好，没有骨折迹象。颈部皮肤也没有发现任何勒痕或扼压的痕迹。”
她抬起头，看向秦烈，冷静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困惑：“不像是被人从外部施力勒杀或掐死的。”
秦烈的视线越过苏浅浅，落在了直播背景里的那个多宝格上。
那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董、限量款手办和昂贵的洋酒，但在最显眼的正中央，却放着一台与周围现代奢华风格格格不入的、外形复古的黄铜喇叭留声机。
太刻意了，就像舞台剧里一件被特意打上追光的道具。
他走过去，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弯曲食指，用指关节在那台留声机的木质机身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对。不是实木应有的沉闷回响，而是带着一丝空洞的共鸣。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托起留声机的底座。
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他翻转过来，在底部发现了几颗被巧妙伪装成装饰铆钉的螺丝。
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军刀拧开螺丝，一块底板应声脱落。
机身内部早已被掏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黑色缓冲泡沫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罐，上面连接着复杂的微型电路板和一小截天线。
一个红外感应器的小探头，正通过喇叭口一个不起眼的钻孔，对着房间中央。
这是一个加装了动态感应装置的微型储压罐。
就在这时，秦烈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小王急促的声音：“秦队！我查了白璐直播间的后台数据流，有个惊人的发现！就在她死亡前三秒，直播间的弹幕服务器记录到一次瞬时数据峰值，流量是平时的几百倍！有数十万条内容完全一致的弹幕，在同一时间涌了进来！”
秦烈的心头一紧：“弹幕内容是什么？”
“两个字，”小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窒息。”
窒息……
秦烈盯着手中的储压罐，一个疯狂的假设在他脑中成型。
凶手利用海量的垃圾弹幕，触发了直播平台服务器的一个溢出漏洞，将一个攻击指令，通过网络信号，发送到了这个隐藏在留声机里的接收装置上。
然后，这个储压罐瞬间释放出一种无色无味、能快速置换空气并导致人窒息的气体。
这根本不是密室杀人。
这是一场隔空执行的、有三万多人“作证”的公开处刑！
秦烈的呼吸微微一滞，他伸手，试图将那个冰冷的储压罐从机壳里取出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金属罐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被白璐摔落在地、屏幕早已摔得粉碎的直播手机，突然“嗡”的一声轻响，黑掉的屏幕竟诡异地重新亮了起来。
前置摄像头的位置，闪烁起一点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龟裂的屏幕上，一行猩红色的文字，如同渗出的鲜血，缓缓浮现：
“秦组长，欢迎来到全城陪审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