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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抿了抿唇，又问：“一年能去几次？”
“规定是一个月一次。
实际执行嘛，一年四五次就不错了。
我听说去年有个家属一年去了七次，那是头一份。”
走出派出所，秦淮茹心里堵得慌。
二十三年七个月的刑期。
哪怕一年探视十二次，每次半小时，一年也就六个多小时。
要是像那位家属一样幸运，一年能去七次，那也就是三个半小时。
这点时间，连哭都来不及。
“秦姐，别哭了。”
看着秦淮茹抹眼泪，傻柱叹了口气。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秦淮茹悲痛欲绝。
“孩子才需要严管。”
傻柱声音沉了下来，“你看刘海中家，还有阎埠贵那老抠搜，孩子偷鸡被揍得手掌肿得像馒头，饿一年肚子。
你婆婆以前就是太惯着棒梗。”
普通孩子进少管所待一圈，大多能收心。
可棒梗呢？进去出来，变本加厉。
这问题严重。
其实不止贾张氏和秦淮茹惯着他，傻柱之前也没少纵容。
但最大的锅，还得贾张氏背。
正是贾张氏那套歪理邪说，让棒梗死死抵触秦淮茹改嫁。
回到四合院时，夜深人静。
狗窝黑漆漆一片，贾张氏早就睡死了。
院墙根底下，那破狗窝还孤零零地杵着。
秦淮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心里那股子恶气，恨不得把贾张氏那张老脸撕烂。
但理智硬生生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傻柱把她送进门，转身就回了自家院子。
这年轻人脚步轻快，眉梢眼角都透着舒坦。
棒梗进去了，贾家那个泼妇也被扫地出门。
这种清静日子，他盼太久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四合院青灰色的砖地上。
各家各户的门轴吱呀作响，烟火气重新升腾起来。
阎解旷揉着惺忪睡眼起了床，今天要赶早班。
贾家屋里，灶台上热气腾腾。
秦淮茹盛了粥，正给小当夹咸菜。
碗筷还没碰热，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贾张氏冲了进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饭菜，怒火瞬间点燃。
“还有脸吃？”
她嗓门尖利，像把生锈的刀子刮过玻璃。
“棒梗蹲大牢，你们娘俩心真大。”
“做得饭也不给我留一口，白眼狼！”
昨晚在那漏风的狗窝里冻了一宿，又饿又冷。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婆母讨要说法。
哪怕桌上只有窝头，她也得抢一口。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婆婆。
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刺骨的寒意。
那种眼神，让贾张氏莫名打了个寒颤。
但她习惯了仗势欺人，梗着脖子继续骂。
“我是长辈！你个媳妇敢这么对我说话？”
秦淮茹冷笑一声，放下筷子。
“长辈？你也配提棒梗？”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二十三年七个月。
少管所的记录摆在那，减刑无望。
要不是你当初护短，非要让他装疯卖傻，也就二十年出头。”
“多出来的这三七年，是你亲手送进去的。”
贾张氏愣住了。
她没想到儿媳反应这么大。
看着秦淮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她心里发虚。
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多久？
别说看儿子出来，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
恐惧混合着饥饿，让她瞬间软了底气。
“妈……妈知错了。”
她抹着眼泪，演技拙劣却急切。
“先救人，先把棒梗弄出来行不行？”
“救？”
秦淮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怎么救？犯法的是他，法律判的是他。”
“我就是轧钢厂的厂长，也不能只手遮天。”
“警察说了，案底太重，想捞人？做梦。”
贾张氏一听这话，赖皮劲上来了。
“我不管！你是他亲娘！”
“你生养了他，就得负责把他弄回来！”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秦淮茹眯起眼，闪过一丝算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