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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拼命挣扎，像条离水的鱼。
“闹够了没有。”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张氏身子一僵，不敢再作妖，怯生生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眯着眼，目光如刀。
“张氏，到死都不知悔改。”
“棒梗那个逆子，是谁惯坏的？”
“以前偷傻柱的东西，人家不计较，那是给人留面子。”
“后来呢？胆子肥了，敢偷许大茂家的鸡！”
“这还是第一次吗？”
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脸上。
“你就是这么纵容他的！如今捅了这么大娄子，还想赖在大院里逍遥？”
棒梗那畜生想烧死傻柱，这念头一起，就该让他死！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贾张氏这一辈子作恶多端，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连老太太心里都涌起一股杀意。
“去把大院外那个废弃的狗窝腾出来。”
老太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秦淮茹收拾干净，以后贾张氏就住那儿。”
这话一出，满院子人都惊掉了下巴。
住狗窝？
那可是以前搭的棚子，后来野狗占了地盘，早就成了臭气熏天的脏地方。
贾张氏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嫌脏？”
老太太眯起眼，目光如刀，“不住狗窝，就滚回你那穷山沟去。”
回乡下去？
贾张氏浑身一软，差点跪下。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离开京城，尤其是现在名声烂透了，回去也是被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淹死。
娘家更别提了，早就断了往来。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死路：要么睡狗窝，要么回老家等死。
“妈……”
秦淮茹在一旁轻声开口，看似孝顺，“要不我送您回去吧？”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咬紧牙关：“不住乡下！我住狗窝！”
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果然，选这个才对。
“那就现在去收拾。”
秦淮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秦姐，我来帮忙。”
何雨柱扛着工具跟了上去。
易中海也没闲着，毕竟他是车间主任，这时候站出来做样子，能捞不少好感分。
三人一路走到后院墙角。
那个所谓的狗窝，其实就是个勉强能遮雨的破棚子，面积还没两平米大。
里面堆满了枯枝败叶，老鼠屎到处都是，酸臭味直冲脑门。
秦淮茹和何雨柱捏着鼻子，易中海也皱着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天看着还凑合，晚上住人绝对不行。
“柱子，去工地弄些红砖和瓦片来。”
易中海指挥道。
“得嘞！”
何雨柱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还得找个木匠钉扇门板，再打张床。”
秦淮茹一边清理垃圾，一边规划着布局。
“床边放个小柜子，方便放东西。”
三个大男人女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拆掉旧木板，砌上新砖墙，铺上瓦片防漏雨。
原本脏乱差的角落，瞬间变得整洁明亮。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风遮雨，有个睡觉的地方。
一切收拾妥当，太阳都快落山了。
秦淮茹最后交代了一句：“你的饭我会按时送来，止疼药也在里面。”
“但是，每月的三块钱补助，到此为止。”
贾张氏名声已经臭透了，秦淮茹根本不怕她去厂里闹。
以前怕丢工作，怕被拿捏，现在？
贾家那两间屋子已经归她和女儿小当住了。
就算贾张氏去轧钢厂撒泼打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折腾到大半夜，贾张氏才终于搬进了她的新“豪宅”
。
哪怕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她也只能认命。
毕竟，比起回那个陌生的乡下，睡在这硬邦邦的砖头地上，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聋老太太既然都发了话，再加上贾家那点儿破事早就传遍了胡同。
被扫地出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哪怕换个四九城的其他大院，这户人家也待不下去。
这年头的脸面，比命还金贵。
名声一旦臭了，基本等于社会性死亡。
大伙儿心里其实还是把贾张氏想得简单了。
那老太婆不要起脸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止痛药的事先放一边。
贾家那点口粮、布票、甚至压箱底的现金，几乎全被她偷偷摸摸搬进了那个漏风的狗窝。
当然，家里大头还是在秦淮茹手里攥着。
贾张氏伸手要钱，秦淮茹这次没惯着她。
现在的秦淮茹，早就不怕这个泼妇婆婆了。
贾张氏心里憋着火，但也只敢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如今这世道变了，她不敢真跟秦淮茹撕破脸。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