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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旷放下绷带，头也不抬地喊道。
工伤的看一眼伤口处理就行。
没外伤的，搭把手脉象也就清楚了。
旁边，曹爱民和李桂芝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来看病的人实在太多，队伍排到了门外。
棒梗失踪，已经是第三天了。
贾家这三天，过得比黄连还苦。
贾张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佝偻着背，皱纹深得像刀刻。
秦淮茹也是整日愁云惨淡，眼窝深陷。
至于傻柱和秦淮茹之间那点微妙的僵硬，总算有了缓和的迹象。
何雨水看贾张氏的眼神，那是能喷出火来。
饭刚端上桌，热气还没散尽，贾张氏便如饿狼扑食般动了筷子。
半桌菜眨眼间进了她肚子。
秦淮茹带着两个闺女，连汤底都没捞着几口，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往日棒梗在家，贾张氏再抠搜，也会把肉块留给孙子。
如今棒梗不在，这两个丫头片子，饿不死就算完事。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慌，怒火在胃里翻腾。
贾家原本就穷得叮当响，自从贾东旭走了，贾张氏更是作妖不断。
最致命的是，她把棒梗教废了。
如今的贾家，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熬，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希望。
此刻，秦淮茹对这位婆婆，只剩下了恨意。
“秦姐！找着棒梗了！”
何雨水气喘吁吁地闯进院子，声音都变了调。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让秦淮茹瞬间直起了腰。
“大孙子在哪？”
贾张氏浑浊的老眼里，也迸发出狂喜的光。
何雨水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可惜沉浸在期待中的两人，根本没察觉异样。
直到母女俩和老太太走出院门，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棒梗躺在简易担架上。
许大茂和易中海一人抬一头，步履沉重。
“棒梗！”
秦淮茹心头一跳，惊恐地冲过去。
担架上的少年缓缓睁眼。
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冰寒与怨毒。
“我乖孙怎么了？”
贾张氏凑上前，声音发颤。
傻柱侧过脸，没敢看这边。
还是易中海叹了口气，开口时嗓音沙哑：“半身不遂。”
这两个字一出，仿佛晴天霹雳。
秦淮茹和贾张氏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
半身不遂？
“都是你们害的！”
棒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贾张氏。
如果不是这老太婆执意带他逃跑，他怎会落入人贩子手中？
那些畜生为了逼问钱的下落，拳脚相加，把他的一条腿彻底打断了神经。
现在，他的下半身如同两块死肉，毫无知觉。
他成了个废人。
想到余生都要在床上度过，棒梗心中涌起求死的冲动。
但他怂。
他怕疼，更怕死。
“天杀的拐子！造孽啊！”
贾张氏猛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棒梗的腿嚎啕大哭。
“滚开！”
棒梗暴怒，一脚踹在老太太脸上。
“看到你就反胃！”
贾张氏捂着脸，懵了。
恶心？
棒梗竟然说她恶心？
在她心里，棒梗是命根子，是她的骄傲。
可现在，这根命根子视她为仇敌。
“要不是你非要跑，棒梗会被拐走？”
秦淮茹眼眶通红，指着贾张氏的手指都在抖。
“让他落下残疾，以后怎么办？！”
棒梗一只手还能勉强活动，另一只手却无力垂下。
下半身完全瘫痪。
要么躺平，要么坐轮椅。
就贾家这穷酸底子，还想给棒梗娶媳妇？
做梦！
这辈子，棒梗注定要打光棍，孤独终老。
不过，报应终究是来了。
棒梗放火烧傻柱家，差点把人一家三口都烧死。
这事儿，法律绝不姑息。
傻柱本想算了，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但春花不同意。
她的两个孩子差点丧命，这份仇恨深入骨髓。
她在乎的不是傻柱的死活，而是孩子的安危。
许大茂在一旁帮腔，坚决要求严惩棒梗。
一个也不放过。
法律这玩意儿，哪怕棒梗瘫成了半身不遂，也照样绕不过去。
派出所那帮人把话撂得死死的：在家养伤一个月，期满之后，铁窗泪是躲不掉的了。
至于刑期多长？没人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