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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虚影的巨镰悬在萧白眉心前，距离只剩一寸。
王座上的星耀女王抬手下令。
“第二次处决。”
巨镰没有落下。
萧白站在白色数据风暴里，掌心的伤口仍在滴血。他伸出食指，指尖落向头顶那行红字。
“既然杀毒软件杀的是入侵者......”
他咬住缺了一角的牙，血从唇边流下。
“那老子今天就当一回开发商。”
星耀女王从王座上站起。
“你想修改自身权限?”
“猜得挺快。”
“星网不会承认你。”
“它认不认，轮不到你替它发言。”
萧白的指尖刺入红色词条。
一阵尖锐的字符爆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楼体的窗口逐个熄灭，地面方格开始翻转。死神虚影抬起巨镰，刀锋重新锁定萧白的眉心。
星耀女王抬手压下。
“抹除。”
所有死神虚影同时迈步。
萧白身后的红线绷到尽头，夏语冰的血顺着那条线流到他手背。那只染血的白手套留在地面，手掌印旁浮出新的字符。
保护对象，夏语冰。
绑定者，萧白。
身份关系，待确认。
萧白看了一眼那行字。
“还要确认?”
他抬手按住头顶的“入侵者”。
“我都替你们挡刀了，这点手续还没办完?”
星耀女王的声音压过数据风暴。
“你没有管理资格。”
“资格是别人发的。”
萧白五指抓住红字，向两侧撕开。
词条裂成两截。
“入侵者”
“那我自己发。”
红色字符从他指缝里飞出，落在头顶，重新排列。
“管”
“理”
“员”
三个字还没成形，萧白的右臂便炸开大片灰色方格。红码从0x03跳到0x04，视野边缘坠下一层黑幕。
他身体向前晃了一下。
死神虚影抓住机会，巨镰穿过数据风暴，刀尖抵住他的眉心。
夏语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萧白!”
萧白抬着手，指尖还压在最后一个字上。
“闭嘴。”
“你会死!”
“你刚才说过一遍了。”
“我说真的!”
“那我也说真的。”
萧白抬头，金色线条在眼底交错。
“我不想死。”
他把最后一笔落下。
“管理员”
词条成形。
整个星网数据丛林停了一息。
巨镰停在萧白眉心前，刀锋上的白线一根根熄灭。死神虚影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头顶的红光开始褪色。
红色变成橙色。
橙色变成蓝色。
那双由火焰构成的眼窝里，蓝光静静燃烧。
星耀女王抬起手，指尖距离王座扶手还有半寸，所有指令便卡在半空。
她看着萧白头顶的词条，银甲上的字符一节节错位。
“权限冲突。”
“身份校验失败。”
“管理员认证通过。”
“最高指令驳回。”
死神虚影收回巨镰，后退一步。
萧白伸出手，拍了拍它的刀柄。
“跪下。”
死神虚影没有动作。
萧白抬头看向它。
“怎么，系统更新完还要我教你礼貌?”
巨镰上的蓝光闪烁两次。
死神虚影单膝落地。
膝盖撞在钢板上，整条街的线路向外铺开，数百只死神虚影同时转身，朝萧白单膝跪下。
巨大的镰刃横在地面，排成一条银白色道路。
星耀女王站在王座前，脸上的投影不断闪烁。
“你篡改了自己的权限认证。”
“说得很准确。”
“你只是获得了局部管理员身份。”
“局部也比访客强。”
“核心控制室不会向你开放。”
“我还没去敲门。”
女王抬手，指向数据丛林深处。
那座黑色方尖塔升起一层层圆环，塔身底部打开，露出一条通向内部的长廊。长廊两侧站满了沉默的执行体，胸口全都亮着蓝色标记。
“核心屏障由母星权限维护。”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把门打开?”
“我在给你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