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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冰喉咙里那声“别”还没喊完，人已经扑到了边缘。火海往上一涌，把萧白的身影直接吞了。
“萧白!”
她半个身子都探下去，白夜在后头一把箍住她腰，硬拖出半米。两人脚下的岩石被她踩碎，碎块噼里啪啦滚进火山口。
“放开我!”
“你下去，他白跳。”
“你懂什么!”
“我懂契约。”
白夜额角全是汗，右眼银线拉得发直，声音比平时更沉。
“他没回头喊你跟着。”
这句话钉子一样扎下来，夏语冰整个人停了两秒，手还撑在焦黑的岩石上，指尖止不住地抖。她咬着牙，硬把身子定在边缘，低头往下看。
萧白一入岩浆，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外面的吼声、投影的倒计时、火山喷口的轰鸣，全被厚重灼流隔开。他全身每一处都在疼，头发刚沾上火浆就卷起来，袖口没了，裤腿也在发黑。皮肤表面先红，再裂，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烧干。
他往下沉。
越沉，周围的压力越重。那些岩浆不止在烧，还在往骨头缝里钻。萧白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皮都快合上了，硬撑着把因果眼开到最大。
这会儿谁跟他说“纯种神物体质扛得住”，他能先把那人丢下来试试。
神物归神物，地核这地方是真不讲武德。
前方一只封存桶贴着火流飘过来，表面已经裂成网状。萧白伸手一抓，掌心皮肉被桶壁烫得卷起，可他还是把东西拽了过来，胸口跟着一震。
桶里装的是灵能结晶液。
这一抓到手，体内那本来快断气的运转，居然被顶了下。
萧白眼皮一跳，立刻催动大衍算天诀。
“都给我过来!”
这声喝在岩浆里闷闷散开，四周漂着的材料跟着起了反应。寒髓最先冲来，贴在他背后，烧得发干的皮肉被压下一层热意。雾心石从右侧卷进来，砰地撞在他肋下，炸开一团乳白色浆雾。再后面，龙鳞砂、高阶内丹、成片的灵能结晶碎液，全被那股牵引力拉住，围着他打转。
萧白整个人成了个移动的炉心。
钱在烧。
真往死里烧。
千亿资源沉进火海，贴着他转，融，化，最后变成一团又一团发亮液流，裹住他的四肢百骸。那些原本互相冲突的材料，被岩浆逼出最后的精华，再被大衍算天诀生生揉在一块。
外面砸钱，里面炼钱。
这套操作搁平时，沈清秋看了都得心疼到原地抽气。
萧白张开嘴，灼烫浆流灌进喉咙，呛得他眼前发黑。他却笑了，笑得额头青筋都鼓起来。
“烧吧......”
“把这些铜臭味，全都烧成修补地球的钢筋铁骨!”
话一出口，周围那团发亮液流转得更快。
一颗颗内丹在他身边炸开，精华拧成丝，钻进筋骨。稀有金属化成赤金液，包在最外层。寒髓和雾心石顶在中间，勉强给他留出一口能喘的空。
那感觉很怪。
像有人把整座银行熔了，往他身上浇。
疼得要命，偏偏撑住了。
上方，夏语冰还趴在火山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海。她看不见底下细节，只能看见火山口里多出一个越转越亮的金色漩涡。那漩涡一开始只有半人高，过了几息，已经卷成了三四丈宽的金色光团，牢牢沉在喷口中央。
白夜右眼银线一圈圈铺开，终于吐出一口气。
“还活着。”
夏语冰立刻扭头。
“真的？”
“嗯。”
“你要是骗我......”
“骗你没提成。”
夏语冰抿着唇，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盯着那团金光，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掌下岩石被烧得滚烫，她却半点不挪。
下方，萧白的意识开始飘。
那团由千亿资源炼出来的液态能量越裹越厚，包着他往更深处坠。四周火色在变，越往下越暗，头顶那些翻腾火浪都远了，只剩沉沉的赤光压在四面八方。
他脑子发沉，眼前画面一阵阵发晃。
不行，不能在这会儿睡。
睡过去，今天这钱就真打水漂了。
萧白狠狠咬了下舌尖，借着那点刺痛撑开眼皮，继续往深处看。
一条裂缝从前方岩壁一直豁到下方，裂口两侧全是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本该完整相扣，此刻却全乱了，像被人硬折断的骨茬，东翘一块，西塌一块。更深处，还有沉沉的脉动从地下传来，每跳一下，周围的岩浆流向就跟着乱一次。
他顺着裂缝继续下沉。
金色液团把他裹在中间，勉强隔开一层火海。再往下十几丈，眼前视野忽然一空。
萧白停住了。
他看见了。
在岩浆最深处，竖着一根暗金色巨柱。
柱身粗得惊人，从地底一直撑向上方，表面布满大片大片的裂纹，裂口里还往外漏着碎金般的流光。中段最严重，已经崩出一道几乎贯穿整根柱体的断痕。只差最后一点，它就会彻底折成两截。
地球的脊梁，就吊着这一口气。
萧白悬在那根巨柱前，胸口发沉，眼皮却硬生生撑开了。
他把手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