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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夏语冰冲上来，伸手去拽萧白，手套刚碰到他手腕，掌心就被烫得缩了下。萧白身上那层热意已经不对了，跟普通发烧不是一个路数，像块刚从炉子里拖出来的铁。
白夜从后方快步跟上，枪还背在肩后，左手却先一步扣住了夏语冰的胳膊，把她往后扯。
“别碰他。”
“你松手!”
夏语冰一甩，没甩开，火气一下顶上来，掌心寒流往外一冲，连白夜脚边的石头都结了层霜。可这里是火山口，霜刚冒出来就化成白汽，嗤嗤往上窜。
白夜站着没动，只盯着萧白。
“你下去，活路多大？”
“问这个像查我保险单。”
萧白蹲下身，解开鞋带，把鞋也扔了。
脚掌落在发烫的石面上，皮肤立刻红了一层。他却像没事人，抬手把裤腿卷到膝盖，动作利索得让人生气。
夏语冰胸口起伏得厉害，盯着他。
“你刚把全城人从时间里抢回来，转头就打算把自己扔进去？你这脑子是不是被火烤熟了!”
“没熟，顶多七分。”
“你还贫!”
“要不然呢，哭给火山看？”
萧白抬头，冲她咧了下嘴，结果牵到脸上的伤，眉头抽了抽。
他脑子里没多少废话可想。眼下这局很干脆，外面的钱已经砸到位，桥搭了一半，剩下那半段路，总得有人踩过去。赵天罡不行，林风更不行，沈清秋人都不在场。白夜身板够硬，可他不懂改字，也不懂承载轴。
兜来转去，名单上只剩自己。
这活真是黑心资本主义模板，先让全世界出钱，再让打工人自己跳炉子。
天上的投影又亮了。
星耀女王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看着火山边的人影，语气平静得让人烦。
“找死。”
“碳基生物承受不了地核温度。”
萧白仰头朝天比了个中指。
“你们外星人真的很爱远程解说。”
说完，他一步跨到火山边。
拱起几条火柱，把半空照得发白。此前空投下去的千亿物资还没彻底烧净，有些封存桶在岩浆里沉沉浮浮，表皮已经炸开，里面的灵能浆液往外渗，沿着火流拉出一条条发亮的痕。
萧白盯着那片火海，喉咙里滚过一口灼气。
钱全到位了。
该他了。
夏语冰挣开白夜，直接扑到火山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萧白，你给我回来!”
她喊得太急，嗓子都劈了，眼角刚涌出的水汽还没滑下去，就被热风卷没了。她两只手按在滚烫的岩石上，白手套边缘开始发黑，手背绷得青筋都顶出来。
白夜伸手揪住她后衣领，把人往后扯。
“你下去没用。”
“那你松开，我跟他一起下!”
“你下去，等于多送一个。”
白夜这人平时话少，真开口时句句都掐要害。夏语冰被这话堵得胸口发堵，反手一巴掌拍过去，白夜偏头躲开，手上没松。
“我是火系星兽血脉，我比你清楚底下什么样。”
“你清楚个屁。”
夏语冰红着眼瞪他。
白夜没理她，只把视线钉在萧白背上。
“你要我做什么？”
萧白头也没回。
“看着她。”
“行。”
“再有，等会儿我下去后，谁要是跟着跳，你把人打晕。”
夏语冰气得转头。
“白夜你敢!”
“他给我发工资。”
“你哪来的工资？”
“卖身契，先记账。”
这种时候他还能一本正经回一句，夏语冰差点没被气笑，笑意刚冒出来又被火浪打散。她看着萧白的背影，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石头，堵得发疼。
萧白活动了下发僵的手指，掌心朝下，对准火山口。
因果观测法一铺开，视野里的火海立刻变了模样。
表层还是火，底下全是乱窜的线。红的、金的、乌的，缠在一块。那些刚空投进去的高阶材料，也都拖着各自的词条尾焰，在岩浆里挣扎下沉。寒髓发着白光，龙鳞砂拖着赤金细线，雾心石最怪，进了火里还在吐雾，边缘硬生生撑出一圈真空带。
货没白扔。
这些宝贝确实能碰到那根断掉的概念地基，只是没人去把它们拢起来。
萧白心里有了数，脚尖往前一送。
整个人栽进火山。